的，想来盛秋之时必定枝繁叶茂，香气扑鼻，可惜如今是隆冬，它的品不算好，不到四季常青，所以如今只剩几赤壮的树枝，已经有些丑陋了。

一雪飘落在靳言的睫羽上，轻飘飘的就化了，却好像把剑修中的冷洗净了一些，更有一晶莹透亮的觉，只是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疏离，难以靠近，又莫名有引力。

这一路上的草草很多，靳言冷淡的面容更是，盯着他的睛数不胜数，江凛哪怕不刻意去关注，也能受到那些目光。

他朝江凛走过去，和他一起站在窗旁，静默了一会儿，在受到无数次往自己上瞟还要装不在意的目光之后，终于问：“在看什么？”

人类无法真正成为一个杀人机，偶尔有息的机会，看着自己被层层血污浸的衣，纵使淡漠如靳言，也会突然忘记自己执着要活去的原因。

不知什么时候，靳言的手却已经他后脑勺的发丝间，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江凛微微一愣，觉心里好像被什么撞了一，再觉周围的视线就好像更加碍，可无名无份，又有没有什么办法，脑袋都垂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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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的时间过去，江凛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门，比之前更容易觉得焦躁。

江凛就这样被看穿了。

这个人……有什么好看的呢。

江凛忍不住偷偷侧目。

直到靳言推门而，江凛才转过，里闪过一丝亮光，但又怕自己太主动，总显得有些廉价，于是蹙起眉，把转回来，压那些不安的绪，继续看着窗外。

江凛被迫微微仰起，飘忽的视线也不得不收回来，坠一场为他心编织的温柔乡中。

靳言跟着他的话看过去，的确有一棵树，但靳言却无端从这句话中品了些什么别的味。

听到这句话，江凛莫名其妙看上去有些如释重负。

就像现在这样的话，哪怕是骗他的，哄他的，也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愿意说给他听了。

可能江凛自己都没有发现，每次像这样把他朝自己的方向带过来的时候，江凛的脊背都会瞬间变得很僵，但只要再两，不仅僵的地方会瞬间化，连脖到脸颊都要泛着一淡淡的粉，简直漂亮得可怕。

他的声音冷且淡，说的是树，眸却始终盯着面前的人，能看穿江凛底的不安，犹豫，用桀骜不驯筑起来的铜墙铁，甚至还有因为自己这句话而现的一闪而过的慌。

即使这样，从这个角度依旧看不见楼的场景。

“这棵桂树无人看护，能和野草一样靠自己到现在，有自己的枯荣更替，若是再求它四季常开，或许以后便会沦为寻常草木。”

末世只有厮杀，接连不断的相互算计、背叛，上沾的血，手上的污秽都黏在一起，麻木地活去才是常态，连他自己都像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本没有任何再养其他活的机会。

靳言实在很喜这个动作，看似温和也没有什么威胁力，实则不容拒绝，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

靳言之前那些短暂的后撤有了一些效果，江凛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是有可能失去这个人的。

如果靳言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那这段日对他的这些好，随时也可以给予别人。

他抬起手，摸了摸江凛侧面的脸颊，大拇指不自觉就落到江凛的嘴上，用力压会微微泛白，但是再松开，就会比平时看上去更加一些。

“在看那棵树。”江凛这样说着，但其实本什么都没看，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有丑，到了冬天也没人。”

像有什么开关一样。

他动了动，脚不动声朝靳言靠近了半步，没有嗅到什么刺鼻的香味，或者什么不该有的味，方才缓了神。

所以他说：“我觉得好看的。”

若是旁人怎么会注意到他这么些小动作，或许看他蹙着眉，还要以为他对自己不耐烦，但靳言不一样，察言观惯了，只是多瞥一，很容易就能捕捉到这丝亮光。

江凛说不什么，所有的绪和心思都哽在咙，只能有些狼狈地移开神，垂在侧的手却一攥，暗骂自己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