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烦躁地蹙着眉，盯着那个自己留的牙印，尖锐的牙齿很轻易就能在这样的肤上留痕迹，江凛越看越不顺，又不知该如何，最后只能黑着脸：“那要怎么办？”

靳言淡淡看向他，面不改：“……你一。”

闻言，江凛忽而嗤笑一声：“一就能不疼，这是哪里的理……？”

靳言静静盯着他角的弧度看了几秒，再度垂：“被喜的人安，再疼都会不疼的吧。”

江凛：……

一句话打得江凛脑发，都来不及想起自己一开始是因为愤恨才咬他，只记得面前的人受了欺负，甚至于，连“欺负”他的人是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江凛从来没有过这么温的动作，于是很不习惯，起来也很生涩，他捧着剑修的手臂，在那红紫的牙印上轻轻了两，那带着一冷清气息的檀香瞬间扑面而来，环绕在他的鼻尖。

是靳言把江凛拢了怀中。

靳言缓缓拨着他的耳垂，又唤他曾经的名讳：“殿，你真好。”

还没有人真心实意这样喊过江凛呢。

纵使他的份是皇，却没有人因为这个份真正尊重他或者忠于他。

一开始他们因为他的份厌恶他，所以在折磨他的时候会喊他“殿”；之后他们发现他有一价值可以利用，所以在让他放戒心的时候会喊他“殿”；到后来，他手握兵权登了位，他们又畏惧他，所以喊他“殿”。

从没有人这样温声喊过，仿佛这称呼只是为示亲近喊来的，亲昵又缠绵得很。

江凛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冷淡的声音，淡淡檀香的怀抱，还有腰间似有若无的温度，无一不在撩拨又安抚着他的神经，对于这个时刻陪在他边的人，他似乎真的快要习惯了。

这个叫靳言的人，是如何到如此无耻、怪异，却又能用温冷的掌心，让他觉得和的呢？

他的脑袋抵在靳言怀中，允许自己短暂地贪恋这温度，可以暂时逃离那些在他生命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得到一丝息。

最后，他抓着靳言的衣领，更确切一说，是地攥着，然后微微仰看向靳言那双冷淡好看的眸，声音凛冽地威胁：“不准这样喊别人。”

江凛陡然松开他，发冷的声音突然又轻了许多，“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靳言一都没有被威胁到，甚至隐隐有一掌控对方心理的快，看着这样桀骜难驯的人一步步为自己沦陷，开始渐渐习惯自己、依赖自己，恐怕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拒绝。

至于这丝快到底来自何，剑修现在还没有仔细思考的意识。

他低低“嗯”了一声，指尖抚过江凛凌冽的眉，像在拭一件足够珍贵的稀世宝剑，用半真半假的谎言，代替同样珍贵的承诺，牢牢握住了这只小龙的真心。

“江凛，”他说，“我只会对喜的人的过去兴趣。”

淡淡的目光落在江凛上，他伸手，了这只龙的鼻尖，“这些，你不是早就知了吗……？”

江凛不知。

他也无法真正确认。

但心中因为这些反而生发的意，却一刻不停地，愈发清晰起来。

他漆黑的瞳孔依旧蒙着一层血，微微颤动，便足以证明他的心远没有面上如此理所当然。

他那本不是威胁，完全就是在邀请。

其他人虽然也很厌恶这味，但远远没有这么，一到这地方，很快就开始到翻找搜寻他们所要找的东西，狄绍跟着弟弟的指引，准地走到一块地上，奋力刨开之后，看见了那赤的白骨。

鬼修的血是灰蓝的，挖开之后，漂浮在尸骨中心，用玉瓷瓶可以收集。

“仙，仙，江公……我找到我弟弟的骨灰了，这血是不是你们要用的？”

狄绍的声音压得很小，似乎是怕别人发现，又会招来祸患。

但很显然，对于耳聪目明的修士来说，压低声音并不足以阻止他们听清话里的容。

于是一堆人齐刷刷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江凛也从这暧昧横生的氛围当中脱离来，他勉平复着自己奇怪的心，接过小瓷瓶，打开看了看，确认无误，便扔给了靳言：“没问题，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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