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的江凛，还没有明白这个理。

江凛：……

这话说给鬼都不信，更何况还是囹圄的江凛。

但他已经沦落到如此境地，况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那心如死灰在短暂的沉寂过后迅速消去，很快变成新的燃料灼烧着江凛的。

，声音嘶哑难听：“够了……”

能把他们之间的事知的这么清楚，又能准地在一众隶当中救他来，难真能只是什么侠义之士？

他反握住江凛的手，指尖轻轻落在他手腕曾经的伤上，微凉，目光却看向江凛的方向，该是疑惑的语气，却似乎早有猜测：“……不是手断了吗。”

只要想一想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回忆，那些以为早就不曾在意的东西就会重新翻涌上来，一如他最落魄时灼烤靠着他的痛，让他只能不断的睁开，再闭上，再睁开，辗转反侧。

他很久没有这么恨过了。

靳言似乎早料到如此，只微微一顿，便把丹药了收起来。

靳言慢条斯理把手背抵在他额上, 语气带上了几分认真：“发烧了吗？”

靳言俯，又状似无意般轻轻在伤上了一：“……不疼吗？”

会心三连击, 若是换旁人，江凛早就一拳打了上去，但偏偏面前这人神淡淡，语气淡淡, 没有任何要讥讽他的意思，于是他握的拳不得不又松开了。

江凛：……

在无人知晓之，他曾经恨过的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从降生的那一刻便是一个怪胎，上角，尾椎生骨，一双睛是似西域蕃酒般郁的血，明明是妃的孩，却因为这副怪模样，惹得他母亲也遭皇帝厌弃。

靳言这才把手收回来，淡淡疑惑：“那怎么会净说些胡话。”

而他却不知为何重新沦落到这样境遇中，苟延残地活着。

靳言瞥了他一，神莫名：“路见不平，刀相助。”

江凛心中有些发堵, 他虽然撞破了真相, 但被人这样近乎明白的来，还是很失颜面。

靳言略显怜悯：“还不知自己了这么久的替吗？”

见他这副神，靳言却立即关心地捧起他的手：“又疼了吗？”

自我介绍一

陡然被人这么关心, 江凛莫名有脸，目光闪烁：“没有……。”

他偏过，重新闭上，莫名有些心如死灰，确认这不会是福玄派来的人了。

江凛不答他的话, 他刚了被人背叛的王八孙, 最见不得这幅故作关心的姿态，看着对他十分关切，说不定又是在他眉间寻找谁的影。

或许命运本该如此，它会一次又一次把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问题摆在你面前，直到你正视它，解决它，车的碾压才会停止。

靳言继续：“还在他会带你回去的梦吗。”

江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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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是在忘忧国的皇里生的。

他的骨，他的血，他的，甚至每一次费尽全力才能平缓来的呼，都叫嚣着一名为仇恨的，一直烧过脊背，让江凛浑颤栗。

但幸运的是，他这位母亲并不是仅靠容貌就获得皇帝的心，她有心机有手腕，在江凛三岁时，不知从哪儿来一颗丹药喂给他，叫他上的角和后的尾都消了去。

他甚至觉自己的毒素隐隐快要发作了。

妃在后园一舞惊鸿，红着睛我见犹怜地倒在老皇帝怀里，说这孩其实是为皇帝挡灾，这段日灾祸消去方才变回普通模样，便又轻易把夺了回去。

那人要杀要剐都很果断, 不会想到这般风轻云淡净说的是些让人想死的话……

见他这般问, 江凛愈发觉对方是明知真相却惺惺作态，但又不能确认，他狭的目微眯：“是福玄让你来找我的？”

如此有手段的母亲，连这事都能遮掩得过去，心中就必定只有最的位置，而且显得有几分的冷漠无。

他把手回来，双依旧闭，蹙着眉：“既然你不是他派来的人, 那你为何要救我？你想要什么？”

除了睛里还有一层不甚明显的血，江凛看上去，已经和普通孩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