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缓缓，称呼依旧亲近，仿佛只是两个朋友间无所谓的闲聊，“阿意，看来那些资料对你是有用的。”

秦意没有趁人之危地爬上床，只是搬来个矮些的椅，趴在床榻边，圈领地似的，陪着谢珩睡。

他把手机从右侧换到左侧，贴近耳畔，沉默几秒，单手着了一支烟。

被盯上的猎没有全而退的可能。

“阿意，和我认识了这么多年，你知的，我的手段不只一，黑的、白的，带血的、不带血的，我都过，我只是还不想用在你上。一个玩而已，等这次项目大成功，你想找多少这样的玩找不到？”

但同样的，因为骨里那一恶劣，他的底线会比常人要低得多，谁也不知，他哪一刻就会突然变得与平日里截然不同。

谢安然勾三搭四的事本来已经让他足够心烦，实验室都已经发了再三促，他本来还打算和秦意秦意周旋一二，现在也没了这心。

若是平常，秦意或许还有心陪他演一演，但谢珩上现在新伤加旧伤，说是遍鳞伤都是轻的，在他还没什么惩罚的时候，竟然又这样胡睡去，还这样一副光乍不设防的模样，实在是让他心冒邪火，又不知往哪个地方撒。

如此戏谑的语气，让电话那的司寒云用力皱起了眉。

“你若真喜人鱼，到时候我想办法再给你来一条更漂亮的，不然一个瘸了还不知能不能恢复的玩，哪有什么乐趣？”

秦意却抖落了一两烟灰，对这话不以为意，甚至轻轻笑声：“司寒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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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舒了一气，还想维持风度，以免落了风：“阿意，你是个聪明人，别用这话糊我，你知我什么意思的。”

铃声才响了两就被秦意接起来，他瞥了一床上的人鱼，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这才走到台，把听筒放到耳边：“……喂，司总？”

司寒云心极差，眉也皱得更，额边青隐隐动，已经快要压制不住怒气，但他还是说：“阿意，我们从小一起大，是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威胁你，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如果你想选人合作，我才是那个最好的选项。”

听筒那边却没有立即回答，反而传来几声忙的杂音，像是有谁在发脾气，然后才是司寒云的回应：“打扰你休息了？还是打扰……谢珩休息了？”

他就知，司寒云一定是知了什么，所以打起了谢珩的主意。

表面温柔、贴、善解人意，对任何事都漫不经心又游刃有余，没有特别喜的东西，也没有把柄。

说到这里，他终于忍无可忍，达了最后的通缉令，“这是我最后一次规劝你。”

火星熹微，夹在男人好看的指间，又映在男人天生自带风的桃中，忽明忽暗，与两人之间的暗涌动一样微微闪动：“司总，用这么亲密的称呼，还要问这问题，不知的，还以为司总你喜的人是我呢。”

疯就是疯，跟动一样，大多数都是极度危险、不稳定，且有威胁的红线人。

就像现在——

原来是想打牌。

人不能轻易招惹一个没有坏到彻底的反派，他们的善恶都不够纯粹，灰白的灵魂底，会让他们成为一个看上去清醒且正常的疯。

闻言，秦意边顿时一冰冷的笑意。

暧昧的印记在最显，别忘了，总是温柔笑着的狐狸，也会巡视自己的领地的。

不然，也没有必要把这样一份近乎机密的资料，亲手、专门放到他面前了。

“这个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不太合适？”

秦意却在心中哦了一声——

这就是不同意的意思。

不仅如此，甚至恩威并施，威利诱，显然对这场面的控已经十分熟练。

“这几天你都没有来。”他顿了顿，语气重了不少，又再次提起了人鱼的况，“是因为谢珩有了什么特殊况，所以一定要在家里陪他吗？”

“就算谢珩现在有利用价值，但攥在你手里，与放在公司的实验项目当中相比，到底哪个能获取更大的利益，你应该心里比谁都清楚。”

半梦半醒间，司寒云的电话是将近凌晨四五时打过来的。

“如果对任何人都毫无戒心，那折辱你的机会还很多，很多，很多……”

很奇怪，男人似乎因为什么事忙碌了一夜没休息，声音竟然透几丝无形的疲惫，但很显然，依旧没能削减他那不怒自威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