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从前份尊贵，不会有人敢让谢家大少爷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地位低的床伴或者人，但自从谢安然回来之后，这一切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论僵持这事，秦意最擅了。

秦意也不知自己这是在什么，更不知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只因为那一蜻蜓的柔，他就像刚尝到甜又被拿走的小孩一样，希望再尝一回。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因为这个动作，秦意的睛似乎更亮了一，也变得更加邃不见底。

只有清晨洒来半亮不亮的光打在男人的廓上，姿态温柔，却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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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秦意说的那样，以他如今的况，本逃不掉的。

又或许，其实从前就存在，只是这一刻才被他自己发现。

同样的事，冲动的时候记不起自己在什么，如今清醒来，更不可能再得，只想赶快忘掉，但秦意偏要他回忆起来。

后悔背叛了谢安然，后悔和他这样了无生趣的人纠缠在一起，后悔尝过他的滋味之后，觉得他实在寡淡，难咽。

他笑着说：“我从来不后悔的事，那你呢？”

秦意不急着拦他，他静静看着谢珩走到门，打开门的那一刻，便像幽灵一样现在他后，伸手，从他耳侧过，把刚打开的门重重地关了回去。

“谢珩……”

一可怕的、模糊的念慢慢成形，夹杂着一恶劣的轻慢，最后在他心中悄然落座。

谢珩再想用沉默来掩盖或者对抗，都不可能了。

他本就于汛期，一瘸一拐，更走不快。

如果秦意觉得他并不趁手，并不好用，大概很快就会后悔帮助过他的决定，会彻底厌弃他的吧……

谢珩说不。

或许其实从来都是这样，谢家从到尾都只是把他当一个可以为他们赚取荣誉的工而已，本谈不上有多少。

但很快，谢珩就意识到这是什么痴人说梦的妄念。

可跟与生俱来就有的雕刻天赋不同，他并不擅床事，无论是理论还是经验都少得可怜，如今又瘸了一条，在这事上更加不够方便。

他自以为拼尽全力博得父母的那些关心和，本只是少得可怜的利用而已。

谢珩本来没想打他的，听见这清脆的一声更觉得自己狼狈，只本能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想暂时逃离这氛围，只是很可惜，男人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秦意大概也是这样。

在短暂的停顿过后，姿优越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后退几步，放过了他。

言语多么轻飘飘，一定要用行动。

秦意执着地问着面前的少年，又像是在问着自己，“……谢珩，你为什么亲我？”

如果……

他忍不住想，要是这样的睛，能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毫无技巧可言，像是亲小孩脸似的，稍纵即逝。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如果能一直看着他……

“像刚刚那样，再来一次。”

看他趁手，看他好用，顺便就用了。

借着这个姿势，一秒，谢珩便被他抵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客厅的灯也被谅地关上。

秦意嘴角都被打了血，脸颊微微发痛，但他不在意。

可以说，此刻的秦意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光线昏暗，男人的睛却依旧明亮如斯。

他的少爷份名存实亡，现在比丧家之犬更狼狈，地位比真正的人都尴尬，谁看到他都避之不及，只有秦意站在了他边。

秦意喊着他的名字，“你不喜开灯，那就在黑暗中攥着……”

他压抑着微涩的心，突然如男人所愿，如刚才一般又碰了碰面前好看的嘴。

谢珩的视线里渐渐只剩这一光亮，他看着秦意，之前被回去的念又止不住地冒了来。

他把里这腥甜的血咽去，腔微微震动，盯着谢珩，又低声笑起来：“你最好今天在这杀了我，不然就别想我能放你去。”

他垂眸，声音轻了不少：“未来有一天，你会不会后悔……？”

谢珩几度挣脱不得，绷的神经让他的嘴都快咬血，半瘸不瘸的那条更使不上劲，终于用力给了他一掌。

咫尺之间，男人听到他的问题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谢珩已经不想听到真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