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洒在谢珩上，是单薄又苍白，上仿佛结着永恒的沉默与漠然，就像覆了一层很薄的冰霜，把他封锁在其中——

他这样的人本就没什么好值得留恋的。

昨夜冲动生的那一丝妄念，似乎只能当一场虚幻的梦境，重新赶回心底。

但很快，因为无其他人在场，他嘴边的笑容无限放大，用最天真的语气，又把旧伤翻来，肆无忌惮刺得鲜血淋漓，“但哥哥如今还有家吗？”

好疼。

好疼。

只是谢珩醒来时，房间已经没有男人的影。

哪怕是人鱼，他也是族群千千万万条人鱼当中最微不足的一个，甚至血脉都不够纯净，更妄论拥有那些受人喜的天赋。

谢安然已经因为空气稀薄脸青紫，谢珩却没有任何要停来的意思。

“你以为，有谁真的会帮你吗？”

他是真的对面前这个人起了杀心。

别说了。

在开门之前，谢珩意识走到落地的全镜面前，打量着自己这幅寡淡无趣的样。

但在万人迷文里，想杀主角可不会有什么好场。

他平静地打开门，暴雨过后金的光瞬间洒在他上，在光里站着的，却是他绝对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的人。

一夜无眠，谢珩的疼痛一直反复发作，后来已经没有咬的力气，只是搂着秦意，手指攥得发白，也不甘心让他离开。

但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失态，所以他用右手握住过度苍白的左手，目光冰冷地赶人：“……”

本该如此。

从遇到谢安然开始，无法缓解的疼痛，每一刻都在一层又一层消解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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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然并不气恼，他早就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甚至还能欣赏谢珩这副狼狈的模样，然后翘起红故作嗔：“哥哥也太凶了，我才刚到家门，这就要赶我赶我走了。”

……

谢珩苍白的嘴动了动：“闭嘴……”

所以当他低看着自己过分瘦弱的手掌，也只是无端怔忪了几秒，然后就撑起这残破的病，慢吞吞朝门外走了过去。

所以他不断收手中的力，中剑锋已冰冻三尺，只望一，便能让人从凉到底。

“你在这里呀，哥哥。”

反复被踩踏同一个伤，谢珩疼裂。

“还是说，哥哥以为，秦意哥把你带回来，是因为对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于是只是去借了有关人鱼资料顺带买了早餐的秦意回来之时，就看见一惊雷直直劈到了自家房上。

见状，谢安然轻哼一声，更加得意洋洋。

一刀见红。

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床伴，恐怕也品不什么好滋味。

直到明日黎明时雨势渐小，被暴雨动的疼痛才稍稍平息。

被放弃的场景历历在目，千疮百孔、翻来覆去，也还是疼。

但落到谢安然上，却如同星，更衬得他如众星捧月的小王般光辉璨然。

秦意：……

谢珩瞳孔一缩，中像被这金光刺到一样，手指开始轻微地发抖。

谢珩垂着眸，呼急了几分，手指慢慢攥得更。

瘸了的那条似乎又开始疼起来，谢珩嘴动了动，却发现说不任何反驳的话，他闭上，那些炫耀之语渐渐变成耳边的一阵嗡鸣。

好疼……

了一夜冷汗，镜中的人面苍白，因为缺而枯开裂，连指尖都气血虚浮，白得显不正常的颜。

谢珩想。

他把谢珩的心踩在脚底，一次又一次炫耀着自己的幸福：“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告诉你吧，不过是因为怕你继续留在那里扰我的宴会，是因为怕我不兴，秦意哥才面把你带走的……”

别再说了——

直到疼得再也受不了，他才睁开那双冰冷的睛，突然掐住谢安然的脖，甚至就着这个姿势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手上生隐隐的鳞片，闪着寒芒。

门铃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

甚至比想象当中，还要再疼一。

如今的谢珩已经没有资格获得任何东西，不该对任何人任何事抱有期待，更不该渴望那些虚无缥缈的喜和。

谢安然笑意晏晏，满面红光，明显是被周围人的和追捧滋养得很好，正是风得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