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而苦涩。

这是他的第三场游戏，在过去的两场游戏里，他不是没有经历过玩家的死亡，但这一次却明显不同以往——

惨死的田毅，不仅是他现实世界的朋友，还是他在本场游戏里，唯一的一位熟人。

比起对朋友的哀悼，他更多的是对自命运的担忧。

这也是他被寇栾成功说动的重要原因。

除此之外，他还直面了死亡带来的冲击，并且是在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整晚之后，在睁的刹那，猝然闯他视野，差让他呼骤停的惊悚画面。

他想，他大概这辈，都摆脱不了今早的那一幕了。

听见贾向义的那句话，邢峰又有些憋不住了，他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急切地想要迫对方，再努力回忆一些容。

然而，这一次不用寇栾言阻止，他就已经自发自觉地停了来。

原因无他——

贾向义再次展开了嘴。

“我昨晚了一个噩梦……”

他的声音几乎湮没在了他重的呼里。

你相信我

坦白说，贾向义的噩梦容，非常简单，概括一的话，其实就只有两三句话——

他梦到有一个人，跪坐在田毅的上，死死地掐着田毅的脖，直到把田毅掐死。

事实证明，他的梦简直准得离谱，田毅不仅死了，还的确是被人掐死的，连时间都对上了。

但梦不可能拥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唯一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本不是梦，而是人在极度惊恐之，产生的一自我保护机制。

贾向义行将那些超了他的承受极限的画面，洗脑成了噩梦的容，让他在醒来之后认为，自己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既然如此，他中那个“噩梦”的细节，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那个人什么样？”寇栾用温和的语气问，“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良久，贾向义才迟疑着摇了摇，“从我的角度看，他们一直是逆光的状态，再加上是黑夜，他们一直都只有廓。”

“廓？”寇栾想了想，“那你就描述一廓，尤其是这个人和田毅的对比，譬如是壮一些，还是瘦小一些？”

“唔——”

贾向义皱着眉，开始绞尽脑地思考，寇栾的这句话，给了他提示，他已经快要隐隐地抓住什么了。

“壮！”少顷，贾向义突然了声音，“他绝对比田毅壮！差不多大了一圈！”

“很好。”听见这条信息，寇栾面不改地了，“呢？能够判断得来吗？”

“……？”闻言，贾向义又开始眉锁，“我想想吧。”

“不急。”

寇栾没有促的意思。

“他应该比田毅。”

过了几十秒，贾向义终于给了回答，虽然语气不算笃定，但并不是模棱两可的表述。

事实上，他本来都打算放弃了，但他忽然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恰好是坐在地上的状态，只有上半直立着，跟他梦中看到的那个人，状态有些类似。

因此，他低扫了一自己上半的度，又跟梦中的容，行了比较，发现对方上半的度，似乎跟他差不多。

假设他们的半也差不多，同比例的况，他们的，应该非常相近。

而田毅的是一米七六，他的是一米八一，正好差了五厘米。

如此推断的话，他梦中行凶的那个人，确实极有可能比田毅。

“好。”

寇栾没有再追问其他的问题，因为他看贾向义，已然到达了极限。

照对方的说法——

行凶者比田毅壮，林光恺的嫌疑排除；行凶者比田毅，杨大叔的嫌疑排除；贾向义目睹了行凶，贾向义的嫌疑排除。

换言之，如果贾向义没有撒谎，嫌疑人的数量，已经从之前的六，缩减成了现在的三。

分别是邢峰、狡黎和丁焕。

再排除掉被寇栾认为可能极低的丁焕，嫌疑人就只剩了邢峰和狡黎。

会是谁呢？

寇栾没有回，但他却在心中的天平两端，一边一个地放上了邢峰和狡黎的大照，开始不断地衡量。

不过，贾向义说凶手比田毅的时候，似乎带着些许的犹豫。

如果这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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