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卿。

他正轻松地活动了一手腕，侧与旁边一脸庆幸的诸葛烬说着什么，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惯常的、略带慵懒的笑意。

他神态自若，眉清明，上那合的男服饰勾勒清瘦的形，与幻境中那个穿着女装、时而怯懦时而狡黠的“徒弟”判若两人。

仿佛刚才那场刻骨铭心、血雨腥风的生死别恋，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真的全息电影。

散场了，也就醒了。

君向北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传来一阵尖锐的酸涩。

此时系统声音响起：

【炼心塔试炼正式结束。】

【最终破除幻境者：1人】

【恭喜玩家顾云卿在此副本，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破除幻境的玩家。】

【现在开始结算奖励……】

君向北听到系统这话，只觉得心更加酸涩痛苦。

系统说的这话，都指向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顾云卿不仅早就恢复了记忆，而且……他很可能一直是清醒的。

他清楚地知那是幻境，清楚地知自己的份，清楚地扮演着那个角，直到最后……那场惊心动魄的“谢幕”。

一场……演给他君向北看的戏。

这个认知，让君向北到一前所未有的荒谬和……被愚的刺痛。

“哎呀，可算来了！”苏湄川慵懒带笑的声音打破了君向北周凝固的气氛，他款款走来，波转间依旧带着天然的媚意。

“这炼心塔可真会折腾人，竟把人变成那般模样……”他意有所指地轻笑，目光在君向北和顾云卿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顾云卿上，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顾‘师弟’在幻境里，似乎……颇为引人注目啊？”

苏湄川刻意加重了“师弟”二字，语气暧昧。

顾云卿闻言，转过来，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笑容：“苏先生说笑了，幻境光怪陆离，不得数。”

他回答得滴不漏，神平静，甚至没有多看旁边的君向北一。

君向北看着他与苏湄川自然谈的样，看着他脸上那与幻境中全然不同，此时带着距离的笑容，心中那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烦躁，如同野火般悄然蔓延。

他记得在幻境里，这双睛看向自己时，总是带着全然的依赖、信任，偶尔还有狡黠。

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无波，仿佛他只是人群中一个无关要的陌生人。

顾云卿自然受到了那灼而复杂的视线。

他心中了然，甚至有些恶趣味地享受着对方这方寸大的状态。

但这享受之中，却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烦闷。

尤其是当他用角的余光，瞥见君向北那依旧略显苍白的脸，和那双冰封眸里难以掩饰的一丝空时，那抹烦闷就更重了。

他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与诸葛烬和苏湄川谈，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经历了一场普通的试炼。

“既然大家都无恙，不如先去集市休整一番？”顾云卿提议，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刚才的幻境中引开，“听说最近来了些新货。”

苏湄川无可无不可地笑了笑：“听顾先生的。”

诸葛烬沉默颔首。

仇葬雪同样无所谓的说了句好。

众人陆续转，准备离开炼心塔区域。

君向北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脚生了。

他的目光，始终固执地锁定在顾云卿的背影上。

看着他与旁人谈笑风生，看着他步履从容，看着他……对自己视若无睹。

幻境中那个会抓着他衣袖，会地喊他“师父”，会因他一个细微的维护而睛发亮的影，与前这个疏离、独立、甚至带着漫不经心冷漠的顾云卿，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大的落差，像是一把冰冷的锉刀，反复研磨着他那颗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心脏。

那莫名的烦躁越来越烈，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冷静自持。

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顾云卿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那一页，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无法忍受他对着别人那样自然的笑容，却连一个神都不屑于给自己。

更无法忍受……那个吻，那句“不是作为徒弟”，可能只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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