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极其真、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剧痛，瞬间从后背心的位置炸开，席卷了顾云卿的全四肢百骸。

这比任何胜利，任何赌约，都让顾云卿觉得……不虚此行。

一声利刃穿透的声音，清晰地传耳中，甚至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君向北手忙脚地想要捂住他不断溢血的伤，想要输灵力，却发现不输多少灵力，都无法让这句破败的恢复。

不是阵法影响的那疯狂赤红，而是一掺杂了无边恐慌，滔天怒意以及某信仰崩塌般绝望的颜。

而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映照着风雪与剑光的眸，在看清怀中人状况的这一刻——彻底猩红。

“咳……咳咳……”他每咳嗽一声，都因剧痛而痉挛，脸也更苍白一分，仿佛生命力正在飞速逝。

他看着君向北那双彻底猩红、写满了前所未有恐慌的眸，看着那张总是冰封般俊的脸上，第一次现了名为“崩溃”前兆的裂痕。

有意思。

“噗嗤——”

太有意思了。

而仇葬雪也在顾云卿的命令，拦了想要趁机除掉君向北的人。

比之前应对所有攻击时，颤抖得更加厉害。

“云……卿……？”君向北开，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大的惊惶和无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崩碎。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想笑，却引来一阵更剧烈的咳嗽，更多的鲜血从中涌，染红了君向北试图替他拭的手指。

剧痛如同般一阵阵袭来，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但顾云卿心中却奇异地升起一近乎病态的满足和……趣味。

一君向北此生从未验过的，名为“恐慌”的绪，如同最凶猛的毒药，瞬间侵蚀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抱着顾云卿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鲜血，正不断地从他嘴角溢，染红了他白皙的，也染红了君向北月白的前襟，开一片刺目惊心的红。

预期的坠落并未到来。

不不顾地，将自己的整个后背，朝着那冷致命的剑。

他低，映帘的，是顾云卿瞬间失去所有血的脸。

这位清冷如仙、绪难辨的剑宗大师兄，这位在现实中难以捉摸的原著主角，此刻，正因为他，如此……鲜活、如此“人化”的剧烈绪。

顾云卿清晰地觉到冰冷的剑锋穿膛骨，觉到温的血如同决堤的洪般从伤汹涌而，迅速浸透了他背后的衣衫，黏稠而。

那双总是灵动闪烁、时而狡黠时而依赖的眸，此刻痛苦地半阖着，的睫如同折翼的蝶，脆弱地颤抖。

“唔……！”顾云卿发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血腥气的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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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炼心塔幻境模拟痛觉的效果，堪称登峰造极。

顾云卿被他抱在怀里，能清晰地受到他腔心脏如同擂鼓般疯狂而杂的动，能受到那箍着他的手臂传来的几乎要碎他骨的大力量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的因为这大的冲击力和穿透力猛地向前一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瞬间空。

他像是扑向烈焰的飞蛾，又像是守护珍宝的幼兽。

他睁睁看着那柄毒剑，毫无阻碍地、残忍地，刺了那个总是带着狡黠笑容、总是试图靠近他、此刻却用单薄背影为他筑起血屏障的“徒弟”。

君向北则是已经意识地回，接住了那个倒来，轻得像一片羽的。

动作快如闪电，决绝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带着一义无反顾的意味。

一双颤抖得近乎失控的手臂，在他倒去的瞬间，地箍住了他，以一几乎要将他碎、却又带着无尽恐慌的力。

周围围攻的众人也被仇葬雪一一击退，他为君向北开辟了一片安全的区域。

在那声撕裂般的“师父小心！”响起的刹那，在那熟悉的影决绝地扑向他后的瞬间，君向北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动。

在仇葬雪的双刀之，那个杀害顾云卿的玩家脑袋飞落。

是君向北。

他甚至忘了称呼“徒弟”，那个他潜意识里或许早已不再仅仅视作徒弟的名字，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