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清理宗室是他登基后的重要举措之一，确实空了大量资源。

“我在想，能不能把这冰，放到民间去？”林砚语气带不清楚大渝的冰政制度，只是提自己的想法，“让咱们大渝的百姓，在炎炎夏日里，也能享受到一丝清凉？哪怕不是家家都用得起，至少让那冰镇饮，不再只是富家弟的专属。”

他想起端午那日和萧彻在外喝的饮，虽是井镇过，也算解渴，但和加了冰块的比起来，终究是云泥之别。

若是民间也能有冰通，哪怕价格稍贵些，总归是多了个盼，夏日里也能多一分舒。

他只是个普通人，不到改变这个封建社会的时代，却也想什么。

萧彻闻言，神微动。

他自幼于廷，虽知民间疾苦，但于这些细微的享乐，并未思过。

此刻听林砚提起，再联想到那些被削减用度的宗室往日奢靡无度，而自己的民却连一碗冰镇饮都难得，心那不平之气也被勾了起来。

“朕的民，凭什么不如那些蛀虫？”萧彻语气平淡，眸却了些，“章这想法，倒是有趣，细细说来。”

林砚见他有意，神大振，掰着手指：“陛你看，咱们有现成的冰井务，负责冬日藏冰，夏日供廷所用，以往冰块除了，便是赏赐给勋贵官员，如今宗室削减，冰的储量定然有富余，咱们可以拿一分，以官方的名义，在京城设立几发售，以低于那些私人冰铺的价格，限量售卖给有需求的商，比如那些大的饮铺、酒楼肆，同时，工的都清吏司可以负责勘测，看看能否在合适的地方挖掘新的冰窖，扩大储冰规模，则负责算成本、定价和收支，礼嘛……毕竟冰政原就归他们，协调沟通少不了他们。”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睛也越亮：“一开始或许只在京城试行，若效果不错，未尝不可推广到别的繁华大邑，即便不能人人用上，至少能让这夏日里的珍贵之，不再那么不可攀，百姓们手里若有余钱，上几文钱买一碗真正的冰镇饮，定然是兴的。”

萧彻听着林砚条理分明的阐述，看着他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心底一片柔。

他的章，总是这么好。

“好。”萧彻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了决定，“此事可办。”

他本就是雷厉风行的，既然觉得可行，便不拖延，当即扬声唤：“李德福。”

李德福应声而。

“传朕谕，召礼尚书、侍郎，工尚书、侍郎、都清吏司郎中，尚书、侍郎，即刻议事。”萧彻吩咐完，又补充了一句，“天气炎，让御膳房备些冰镇饮、时令瓜果，再搬几座冰鉴到议事偏殿去。”

“老遵旨。”李德福领命，匆匆而去。

林砚没想到萧彻动作这么快，一时有些愣神：“现在就叫他们来？”

“既然要，自然是越快越好。”萧彻拉着他起，“走吧，林侍郎，先去偏殿等着，也给朕好好讲讲。”

二人移步偏殿。

不多时，被传召的官员们便陆续到了。众人听闻陛急召，本有些忐忑，一偏殿，却先被那充足的冰鉴凉气和摆在一旁的冰镇瓜果饮安抚了几分。

萧彻也没绕圈，直接将林砚关于将分官冰放于民间发售的构想说了来。

此言一，几位大臣皆是面惊异，随后便烈地讨论起来。

因是林砚提的想法，萧彻没多言，只让林砚跟其他人探讨，只偶尔在林砚需要支持时，淡淡补充一句，或是在官员争论不时，一锤定音。

偏殿虽因讨论而显得有些喧闹，但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手边还有陛特意准备的冰镇饮品瓜果，大臣们倒也不觉烦躁，反而越讨论越觉得此事可行。

萧彻看着臣们从最初的惊疑到如今的投，再看坐在其中，神发亮，言谈自信的林砚，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章合该如此，施展他的才华与抱负。

一个午的时间，就在这般烈而效的讨论中过去。

待到夕西沉，一关于在京城试行发售官冰的初步方案，竟已大致有了框架，各职责分工明确，后续细节则由各回去后再行完善，汇总至与礼统筹。

大臣们告退时，虽面带倦，神中却都带着几分事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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