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自然是要去的。”林承稷说着，却并未挪步，反而示意林砚往人少走了几步，脸上一丝犹豫，“砚儿，昨日宴上，北戎王那、那荒唐之举，你莫要往心里去。”

林砚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提起这茬，愣了一：“爹，我没事，就当是被狗吠了一声。”

这比喻虽俗，但有效。

林承稷被儿这话噎了一，哭笑不得，但看林砚神坦然，不似颜笑，心又安了几分。

他沉片刻，像是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砚儿，你先前同我说你心慕男，此话还当真？”

林砚一，郑重地：“爹，儿并非玩笑，此事儿思熟虑过。”

林承稷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终化作一声叹，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林家……怎会如此……是为父之过……”

“爹，这与您和娘无关。”林砚连忙，“是天生的，改不了。”

林承稷沉默良久，才艰难地开：“既如此……你可是有了心仪之人？”他问得极其艰难，仿佛每个字都嘴。

林砚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他能怎么说？说您儿不仅有心仪之人，还胆大包天把皇帝给拐了，而且皇帝还乐意？

他怕他爹当场心梗。

林砚神飘忽，糊：“这个……”

林承稷盯着儿看了半晌，忽然：“你莫不是看上了那北戎王？”

“咳咳咳！”林砚差被自己的呛死，“爹！您想哪儿去了？怎么可能？我又不瞎！”

他那嫌弃的表太过真实，瞬间打消了林承稷的疑虑。

老父亲松了气，不是那个脑有坑的蛮就好。

但新的忧虑立刻涌上心。

不是北戎王，那会是谁？

京中喜好男风、且有龙之癖的官员勋贵也不是没有，但哪个是良？自家儿这般品貌才华，难不成要去给人那见不得光的……

林承稷越想越心，脸又愁苦起来。

林砚看着他爹那副“我家好好白菜不知要被哪猪拱了”的悲痛表，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涩。

他犹豫再三，想着痛不如短痛，反正迟早要知，不如先透风，让老爹有个心理准备。

了有些发的嘴，林砚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爹，您别猜了，那个人份有特别，我暂时还不能说。”

林承稷的心一提到了嗓：“特别？如何特别？莫非是已有家室？”那可真是造孽了！

“没有没有！”林砚赶摆手，“绝对没有家室！就是地位很，非常非常。”

地位很？非常非常？

林承稷的脑飞速运转，把京中位权重、且没有妻室或是风评有异的王公贵族、朝廷大员过了个遍，越想脸越白。

王爷？国公？还是陛边的那几位近臣权宦？

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砚儿，你……”林承稷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可千万要谨慎！莫要行差踏错，你的终大事……”

“爹，您放心。”林砚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神异常认真，“儿心里有数，那人待儿是真心的，也绝不会委屈儿，只是时机未到，不便公开，您信我，好吗？”

林承稷看着儿中前所未有的定和那丝藏不住的光彩，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重重叹了气，反手用力握了握儿的手：“罢了，儿大不由爹，你自小有主意，为父只盼你看清人心，莫要受伤。”

“谢谢爹。”林砚鼻有酸。

父二人一时无言，默默走了一段。

快走到门，林承稷忽然又想起一事，神复杂地看了林砚一：“你娘那里我暂且替你瞒着，她，经不起吓，等日后时机成熟，再说不迟。”

林砚顿时松了气：“多谢爹！”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他实在无法想象母亲知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了门，林承稷自去工衙门。

林砚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略显沉重的背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知这事对父母的冲击有多大，但开弓没有回箭。

想起萧彻，想起那双盛满星辰的眸，想起那个密的拥抱，他心里那犹豫和不安，似乎又被一大的勇气和意压了去。

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去。

何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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