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放笔，目光落在他上，看似随意地问：“昨日歇在清漪阁，可还习惯？炭火可足？夜里冷不冷？”

“回陛，清漪阁一切都好，炭火充足，和得很，臣歇得极好，谢陛关怀。”林砚确实住得很舒服。

“哦哦，好。”林砚踱着步到自己的专属小座位坐。

他果真没有看错人。

萧彻听到林砚心里如此决绝，诧异了一瞬，接着便是不外的欣喜将他填得满满当当。

“林卿年纪也不小了，永嘉侯府的门第倒也不错，若是……”萧彻故意拖了调。

“是，臣遵旨。”林砚赶收敛心神，认真应。

“嗯，那就好。”萧彻了，语气听不什么波澜，仿佛真的只是随一问。

午膳时分，萧彻依旧留了林砚一同用膳。

林砚认命地爬起来洗漱。

“哦？寻常走动？”萧彻眉梢微挑，“朕怎么听说，他们是去议亲的？”

林砚只觉得一天雷正正劈在天灵盖上，炸得他外焦里。

我靠？

萧彻也没再提起那个让他发麻的话题，只是偶尔目光掠过他时，会比平日多停留一瞬，带着一林砚看不懂的意。

【吓死我了，还以为陛要赐婚呢。】

萧彻在林砚这得到了更确切的答案，也不再执着于此，同林砚说起了正事：“北戎使团不日便将抵京，一应接待事宜，虽有礼和鸿胪寺持，但你仍需代朕多费心盯着，务必周全。”

阿蛮嫌弃地用爪推开他的脸，灵活地床，迈着优雅的步走向门，回又冲他“喵”了一声，促意味明显。

膳后，萧彻放筷，了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林砚：“今日朕要巡视京畿营防，御书房这边无事，翰林院若有文书需要理，你自行斟酌便是，若无事，午便回清漪阁歇着吧。”

要是阿蛮没有搅扰他的梦，那就更舒服了。

何时上到了林砚的上，正端庄地蹲坐在他，用尾尖儿有一没一地扫着他的，见他睁，又矜持地“喵”了一声。

“朕不过随一问，瞧把你吓的，既然暂无此意，便罢了。”萧彻指了指林砚的座位，“坐吧。”

阿蛮祖宗！我个梦你非要打断不可吗？

林砚人生中第一次生了工作令人安心的想法。

【陛可不能鸳鸯谱，不然您就是摘我的乌纱帽我也得拒绝！】

然而阿蛮的猫爪开始在他踩，力准地压着他脆弱的骨。

那叫一个关怀备至。

【成什么家？跟谁成家！？跟姑娘成家那是害人家！】

用过早膳，林砚打着哈欠，磨磨蹭蹭地往御书房去卯。

林砚痛苦地一声，把脑袋往枕里埋得更了些。

林砚着：“永嘉侯和侯夫人确是去过家里，只是寻常走动，略坐了坐便走了。”

刚踏御书房的外间，甚至还没来得及躬行礼，就听见御案后传来皇帝陛清冷平稳的声音：“林卿来了。”

但接着，他又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目光却锁着林砚：“朕听闻，永嘉侯夫妇昨日去过林府？”

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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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您一个皇帝为什么也这么八卦？

“陛！”林砚猛地打断他，“臣暂无成家之念，只想一心为陛办差，为朝廷效力，请陛明鉴！”

【还是我爹娘忍不住跑去跟陛告状了？不能吧？不是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工作好啊，只要不提让他娶姑娘，工作就好得很。

林砚一听，猛猛。

接来的大半天，林砚都埋在理北戎使团相关的文书和协调工作中。

饭桌上气氛倒是比早上轻松许多，萧彻问了几句林墨在女学读书的况，颇为随和。

【陛怎么知的？金影卫连这八卦都汇报的吗？】

林砚一一答了，甚至还有几分炫耀的意味在，不是他，他妹妹的书读得是极好的，在学里都是名。

林砚抓着被，不想面对已经该起床的事实。

谁家家看着孩在学校里考第一名能不得意？

“好好好，起起起。”林砚投降了，挣扎着从温的被窝里爬来，一把捞起沉甸甸的御猫，把脸埋在它茸茸的后背上狠狠蹭了蹭，“阿蛮你是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