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了！】

【希望陛保持这个频率，多骂骂这些蛀虫！】

【最好成立个陛骂人专属频，我天天欣赏！】

走在他前面的两位侍郎大人正在用气音低声。

“陛今日火气甚大啊。”

“何止甚大，简直是雷霆震怒！自陛登基以来，一回见陛如此。”

“平伯府也是自作孽，撞枪上了。”

“怕是没那么简单，陛这是要收缰绳了。”

“往后这日，可得越发谨慎了……”

林砚竖起耳朵偷听，以为然。

了门，冷风一，林砚才从看闹的兴奋里回过神。

啊，又要去礼上班了。

林砚耷拉着脑袋，认命地爬上来接他的车，晃晃悠悠往礼去。

虽说萧彻取消了重大典，让他短暂地偷了个懒，但祠司的活是永远不完的。

秋祀又来了。

社稷、日月、岳渎，“京师三祀”，一个比一个隆重，一个比一个繁琐。

选择吉日、拟定程、协调太常寺、准备祭品、安排仪仗、撰写祭文……桩桩件件都得祠司牵。

林砚作为新任郎中，更是责无旁贷，得“抛面”，跟各衙门那些老油条打。

光是想到太常寺那位慢悠悠仿佛活在另一个时间维度的少卿大人，还有光禄寺那个锱铢必较恨不得把祭品预算抠火星的老主簿，林砚就觉得自己风要发作了。

他在车里，望着车摇晃的苏，发一声社畜的悲鸣。

老天爷啊，信男愿一生荤素搭，换一个不用上班也有钱的世界早日到来。

车停在了礼门。

林砚一气，把满脑“不想上班”的怨念行压去，换上一副“我很工作”的虚伪面孔，慢吞吞地挪车。

祠司公廨里，气氛比太仪殿退朝时好不了多少。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谨言慎行”四个大字，连呼都带着小心翼翼。

看来昨天萧彻对平伯府的置已经传遍了，大家都夹起尾人，不敢去萧彻的霉。

王俭正拿着一份文书，眉皱得能夹死苍蝇，看到林砚来，立刻小步快趋迎上来，姿态放得极低：“林大人，您可算来了。”

“王主事，何事？”林砚接过文书，扫了一，是太常寺那边送来的秋祀初拟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需要祠司协同的事项。

“太常寺那边得急，说秋祀日近了，诸多细节亟待定。”王俭搓着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光禄寺也递了话，问祭品采买的预算何时能批……”

林砚只觉得太突突直。

他就知。

秋祀这玩意儿，比现代公司的年度审计还麻烦一百倍。

各个门互相踢球，谁都怕多一活，谁都想少担一责。

他这个新任郎中，就是那个被踢来踢去的球中心。

以前武海闵在任，他爹是吏尚书，自然是没有人敢把球踢给武海闵。

果然门在外还是要靠爹娘啊。

“行了，我知了。”林砚摆摆手，拿着那厚厚一沓文书，走向自己那个用屏风隔来的“单间”。

他认命地翻开太常寺的程草案。

第一条就让他想掀桌。

“建议增设迎神乐舞环节，需遴选童男童女各三十六名，习练新编《云门》之舞，以彰陛仁德，召天神……”

林砚面无表地提笔蘸墨，在旁边批注：“驳回，理由时日迫，排练不及，新编乐舞未经礼审定，不合旧制，童男童女恐耐不得秋寒，若染风寒，反为不。”

这些人就不能照之前的章程工作？非要临时抱佛脚搞创新？

真是可惜了，古代没有创新创业大赛。

批完这条，他继续往看。

光禄寺的预算清单更是重量级。

“三牲需选用未阉之黑猪、角端正面之青、纯白之羔羊，每样各九，以备遴选……”

请问呢，你们是没有收到陛如何置平伯府的消息？

林砚嘴角搐。

他大笔一挥：“规模过大，靡费过甚，改为三牲各三，择优选用，余款查后，报酌定是否划炭薪补贴。”

一整个上午，林砚就在各奇葩文书和心疯狂吐槽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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