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坐在一旁新搬来的紫檀木圈椅上，手里不知何时端了盏茶，慢悠悠地啜着，目光落在林砚上，上打量一番，没说话，只了。

李莲顺得了信号，立刻又拿起那件云锦灰鼠鹤氅：“林大人，再试试这件鹤氅？外风大，披上这个最是挡风！”

林砚只好又脱又穿。灰鼠的里贴在上，轻若无，却意，云锦的料光如。

“妙啊！”李莲顺的赞词库再次刷新，“这云锦的光，衬得大人面如冠玉！灰鼠的轻盈，更显大人姿飘逸！简直是谪仙凡！”

林砚：“……”

接来是鸦青素缎直裰、藏青羊呢大氅……李莲顺的嘴就没停过，从“稳重端方”夸到“清贵雅致”，从“英武不凡”夸到“意”，词汇量之丰富，语调之。

林砚越发觉得李莲顺应该去销售，太监实在是屈才。

林砚像个没有的换衣机，在一件件厚实和的冬衣里穿梭，脱了穿，穿了脱，额角渐渐渗细密的汗珠，不是的，是累的，更是被这诡异的“御前时装秀”尬的。

他偷偷抬觑了萧彻。

皇帝大佬依旧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上，像是在欣赏一件件会动的展品，神里似乎还带着饶有兴致的意味。

林砚已经要累趴了。

陛您看得开心吗？

这“奇迹”玩得可还尽兴？

要不然您让阿蛮陪您玩换装小游戏？

缩在床上晃尾的阿蛮小小地打了个嚏。

【作者有话要说】

钱就是要给老婆[狗]

陛威武！

林砚在椅上，觉自己的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像两被反复拧过又甩的海带，绵绵地垂在侧。

连去两大碗温茶，咙里那冒烟的觉才勉被压去。

萧彻终于收手了，对今天的“奇迹小林”换装秀似乎非常满意，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这些衣裳既赏了你，便是要穿的，不必舍不得。”

林砚有气无力地应了声“是”。

【穿！一定穿！从里到外一天换三！争取早日把箱底穿破，才对得起陛您这番折腾！】

萧彻笑意更。

林砚匀了气，那被华服和帝王恩赏暂时压去的异样又浮了上来。

他扭望向窗外，天灰蒙蒙的，院里的树叶被风得簌簌作响，那寒意隔着窗似乎都能透来。

不对啊。

林砚皱起眉，意识拢了拢上那件簇新的、镶着丰厚貂领的锦袍。

这才刚九月，就算秋凉，也不该是这渗骨的冷法。

这冷得有邪门，简直像是过了秋，直接了冬。

他忍不住转向萧彻，脸上带着真实的困惑：“陛，臣恍惚记得，今日才九月初七？理不该寒凉至此，莫非是今年气候有异？”

萧彻正端着一盏新沏的茶，闻言，拂茶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

他抬眸，看向林砚的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嗯，脑转得倒是快，比那些只会歌功颂德，或是埋自家一亩三分田的官员上太多。

心里想着林砚聪慧，面上却不动声，依旧是那副不可测的帝王相，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林卿所言不错，今岁寒气，确比往年来得早，也来得更凛冽些。”

真是天气异常！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那因为试衣产生的疲惫和吐槽瞬间被一更大的焦虑取代。

这可是古代！

没有集中供，没有羽绒服，没有抗寒产作。

林砚几乎能想象到，那些田埂地、茅草屋里，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陛。”林砚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迫，“秋收虽近尾声，然骤寒至此，恐伤禾稼本，影响冬小麦播发芽，且百姓御寒之恐怕不及预备，尤其是贫苦之家，茅屋破败，衣不蔽，炭薪价昂……此番寒，若应对不善，恐生冻馁之忧！”

他越说眉皱得越，曾经背过的《卖炭翁》在他脑里不断闪现。

萧彻看着林砚那副毫不作伪的忧心忡忡，神柔和了些许。

“你能虑及于此，甚好。”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份沉凝，“此事，朕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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