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查抄！府人等，原地待命！擅动者，格杀勿论！”

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命符。

他眨了眨，又眨了眨，确认自己没听错。

那箱被一个愣青金吾卫当众掀开，绿绿的图册散落一地，上面的“月光奏折玩法”栩栩如生，看得几个年轻士兵面红耳赤，也让武鸿祯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钻去。

为首的金吾卫校尉声音冰冷府中仆役女眷的尖叫哭嚎、事试图上前理论的呵斥，都被这肃杀的命令压得噤若寒蝉。

他倒是想救，可这偌大的武府连只苍蝇都飞不去。

暗地里，武鸿祯能清晰地觉到，那些来自影，更加冰冷黏稠的视线——金影卫，如同跗骨之蛆，无不在。

我的老天鹅！

武家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只等着皇帝一声令，刑和大理寺这两把刀就会落，细细切割。

李莲顺轻手轻脚地来，低声禀报：“林大人，陛谕。”

武海闵被关刑大牢的消息，如同在沸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炸得整个京城官场都噼啪作响。

武鸿祯闭上，他若有法，又怎么会被人押在这里？

更让武鸿祯前发黑的是金吾卫抄来的东西。

全完了。

鉴于武海闵一案牵涉甚广，祠司积弊待清，为便于林砚随时奏对和置司务，特许他暂住中清漪阁侧殿，祠司日常需要林砚经手的公务，会由新任主事谢明远整理好，转送。

阿蛮被他的大动作惊扰，不满地“喵”了一声，甩了甩尾，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箱笼被暴撬开，锦缎绫罗被随意抖落在地，珍玩玉被登记造册后胡堆叠，名贵字画被卷起麻袋。

林砚：“！！！”

除了预料之中的金银细、田产地契，竟还有几大箱容极其丰富的账册和信件，以及……一箱装帧、画风极其大胆的“月光”画册。

之前总觉得自己是吏尚书，可以轻易拿多少人的命脉，多么了不起，可他一个吏尚书在皇权面前，一碰就粉碎骨。

武府上，从云端跌落泥沼，不过顷刻之间。

清漪阁侧殿。

第二反应是里有吃有喝！

他努力控制着面肌，不让那咧到耳的笑容过于明显，对着太仪殿方向一揖：“臣领旨，陛万岁万岁万万岁！”

阿蛮大爷在他怀里摊成一张猫饼，咙里发惬意的呼噜声，碧绿的猫半眯着，享受着铲屎官的服侍。

我的陛老板！

林砚赶把阿蛮放到垫上，起整理衣袍。

金吾卫的抄家，暴得像一场蝗灾过境。

我的亲娘祖宗！

林砚整个人飘飘仙，几乎要原地起飞。

林砚正抱着御猫阿蛮，享受难得的猫时光。

平日里门若市的吏尚书府邸，瞬间被肃杀之气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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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救我！”武海闵的弟弟武海峰试图冲过来，被两名金吾卫反剪双臂，死死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砖，发糊的哭嚎。

声音洪亮，诚意十足。

没过多久，李德福又亲自来了一趟，传达了皇帝的另一旨意。

明面上，金吾卫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偌大的府邸围得不通。

林砚听完，第一反应是不用早起通勤了？

金吾卫的动作更是快得令人咋。

取消了？！

“今年重登、赐宴百官诸事，一概取消，礼祠司不必再为此事劳。”李连顺挥了挥拂尘。

武鸿祯，那位昔日跺跺脚六都要抖三抖的吏尚书，此刻面如死灰地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睁睁看着自己经营半生的财富和面被践踏、清，几次试图起，都被旁着刀柄，神如鹰隼般的金吾卫校尉了回去。

李连顺传完旨意便退了，林砚在殿转了两圈，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圣旨一，披着玄甲的士兵便如虎狼般扑向了武府那朱漆大门，沉重的门栓在铁撞击发不堪重负的，轰然开。

完了。

换作以往，区区一个金吾卫校尉，自是不会被武大人看在里，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这就是皇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