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虫巢之母。

近乎濒死的“嗬嗬”息声中，一直沉默的阿斯兰终于张开，于咙传递了低沉而又充满磁的低吼。

阿斯兰的力并不算重，但却很迫切。

鼻息，洒来的气拂动着那散落在雪地间的银白发丝，在灰蒙蒙的空气里隐隐动有泽的微光。

他看到了那抹伏倒在雪地中的影。

【杀了他。】

他压低吻，蹭了蹭对方的膛、腹，甚至还探猩红如蛇信的，轻轻卷着舐过那被风雪冻得发凉的肌理。

暗棘复微闪，一秒，他被阿斯兰用锋利的前肢掐住后颈的鳞甲，就那么很轻松地发力抛了去。

可相较于同类，他简直克制得不像是一陷狂化的白银。

不过是几秒钟之间，阿斯兰那锋利的前肢又一次重重地卡在了暗棘的咽，让他被迫将最后一声沙哑的嘶鸣咽了回去。

珀珥的意识并不清晰。

“阿、阿斯兰……”

他听见有谁在呼唤自己，很轻，还有些可怜的。

浑是血的暗棘为自己疯狂而血腥联想到愉悦，于是他又一次嘶鸣着，想要促阿斯兰杀了虫巢之母。

白作战服，银白发，过于小的形，以及飘散在空气中柔和的甜味……

白银对虫巢之母的神力安抚需求就像是一个无底，哪怕是神力浩瀚如沧海的珀珥，也只是勉勉能够压阿克戎的狂化因。

暗棘想，等摆脱了虫巢之母，如果他还能从狂化症的折磨里活来，那么就算是爬，他也要去找到那唤醒自己的神力声音的主人。

……这样他们就能在血相的世界里永远在一起了。

……

暗棘红的复中显几分无机质的凶，他又一次低着发嘶鸣——

阿斯兰转，原始形态庞大的躯又一次走到了呼唤着自己的声音跟前。

那几乎被暴风雪所散。

很漂亮。

【阿斯兰，杀了虫巢……唔！】

【咬死虫巢之母。】

因此在无数个被唤醒后等待破开冰层的日里，暗棘都在幻想着他给自己重新找一个妈妈……甚至是小妻的可能。

【为什么要给一个没用的王当狗？】

反正他总会被狂化因侵蚀致死，倒不如临死前，成为自己妈妈、自己小妻的腹中血，怎么不算是一永恒呢？

狂化因动在阿斯兰的神经上，这一刻他想要遵从的疯，杀死这只苟延残的疯狗崽，可当他前肢上的利爪即将压时，阿斯兰两侧的声音捕捉官轻轻颤了一。

迅捷又狠辣，这一砸得暗棘鼻溢血，恐怕的脏都碎了几分，只能继续倒在地，忍耐血一寸寸愈合的疼痛。

他喜那份柔的觉，也喜从暗黑与冰封中骤然接到温时的渴望和愉悦……

那在白银言语里的意思，意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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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死虫巢之母，白银就会自由了。】

那令他浑上的神经都兴奋了起来。

不远，暂时被压狂化症，息发沉、四肢均被打断的暗棘撑着那被阿斯兰险些撕咬扯断的脖颈，于郁的血腥气中艰难抬。

安抚阿克戎的神力消耗是大的。

好吧，暗棘想，他一定是对那声音的主人一听钟了。

他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力，只能不甘又充满恶意地盯着不远的一切——

【老师，你会咬死他吗？】

【虫巢之母无法安抚任何一个白银。】

【咬死他。】

从鼻中溢血沫的暗棘哑声蛊惑着阿斯兰，他试图引导已经陷狂化状态的白银战神杀死虫巢之母，斩断白银与其的最后一分联系。

他就那么僵立在原地，就好像能一直一直看去似的。

……他想要拥有自由。

哪怕对方是一异兽，他也会为其献灵魂与忠诚；哪怕对方会想撕扯、吞他的血，他也将甘之如饴，心甘愿成为填饱对方腹腔的。

暗棘那本就被利齿撕破的又一次被生生扯开，血淌了满地，却又因为白银超的恢复能力，让他依旧能够发极低的息，维持生命所需。

是那群蠢狗们效忠的王。

原始状态的阿斯兰有些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