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金属碰撞的刺耳声。

他们默契十足，无需多余的语言，便能从彼此的神、行为中猜测到对方的一步，他们甚至了解彼此的战斗方式与习惯。

即便是野兽般的杀戮机，也会在受到生理威胁的时候意识更加惨烈的反击。

那一刻，当棱形的刀尖已然陷01厘米，正待切断林的气时，瞳混沌的青年忽然咧了咧嘴，在角不住因为伤势而溢鲜血的同时，他了一个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他被钉在了这截机械臂上。

尤利西斯从最一开始就不曾留手。

这一刻，他们能够同时杀死彼此。

然后，林会在血泊中战栗，他会失去意识、失去对外界的知。

——的他宛若一个丧失意志、浸满鲜血的杀戮机。

有时候，尤利西斯会觉得自己可能早就疯掉了。

他左肩抬起，悬空着的棱状利刃对准了林的咽，毫不犹豫地向前刺了过去——

只要割断气、再搅碎心脏，堕落那一半由机械造而支撑起来的生命，就会在此刻完完全全走向尾声。

总归每一次——每一次有堕落不得已接受决时，都是尤利西斯——这位边境哨卫军曾经的首席、现在堕落的首领提起了无形的“屠刀”，将这群向他祈求过死亡的同类斩首。

贫瘠的荒原上烟尘起伏，其余堕落们并不被允许参与到这场决之中——或许是因为他们实力不够，也或许是尤利西斯想要独自抗“同类相残”的恶名。

尤利西斯哑声：“……安眠吧。”

他控着后的机械臂挡去林想要闪躲的路，在错的金属光泽之瞅准机会，如野兽般击，在林防备不及的瞬间中将人骤然踢飞砸落至后方的山上。

那尔迦人的血统和基因造就了他们健的魄和惊人的战斗力，而堕落在机械改造的加持，攻击只不弱，尤其此刻状态的林已经丧失了对疼痛的知，可以说比起理智尚在的尤利西斯而言，林反更加得毫无顾忌。

尤利西斯瞳孔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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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不知曾经的自己原来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

恍若一只神经错的恶鬼。

是金属与血织的肤被利刃刺破的动静。

左手被机械臂桎梏的林不知什么生生撕裂了右肩上被贯穿的伤，鲜血淋漓之从手臂上一截锋利的金属棘刺，死死抵在了尤利西斯的左。

是既定的，也是尤利西斯和林同时选择的结局。

在血的逝与心脏停止动的几秒钟里，他可能会短暂地恢复理智与认知，可能会看向蓝白的苍穹，也可能会对自己追随着的首席说些什么。

秒数倒数，林会失去声息，被尤利西斯那双沾染着鲜血的手掌轻轻拂过，闭上了那双浅的、盛满了温柔的瞳。

在林无法自主回应的疯狂中，尤利西斯会替他达成这一切。

浑是血的林像是一矫健的豹，在即将翻到在地的同时，术训练来的本能促使林腰半悬着翻转，却不想有条藏了许久的机械臂顷刻动，在一近乎撕裂的“滋啦”声中穿透了林的右肩。

哧。

在他第一次亲手杀死自己的属时。

一如数千年以前的白银战神，他们同为杀死同伴、背负生命的决者。

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声从林的中发，他脊背上的血错鼓动着，又一次在刺激膨胀着想要冲机械改造的束缚。

他们曾在抵御兽的战斗中合过成千上万次。

这是接来会发生的一切。

在畸变发生的同时，剩余的机械臂牢牢制住想要挣扎着逃离的林，而尤利西斯垂落在侧的左臂则发沉闷的响声，机械指骨错动着变化，凝成了一把尖锐的棱状金属利刃，正泛着危险的银灰光泽。

这个时候的堕落大抵是最疯狂、恐怖的野兽。

石块碎裂在地，灵活的机械臂迅速圈住林的小，骤然使劲，将人拉扯着掀翻在地。

尤利西斯的嘴角微动，的手臂却不曾停力。

于是，这场由尤利西斯发起的、被清醒状态的林默认的决变得尤为艰难。

当刀刃彻底垂直于地面时，尤利西斯加速上前。

铮！

为前边境哨卫军的首席，能够带队抵抗兽的尤利西斯自然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