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涟轲吗？”

若他不是，面前之人必定是妖所化，她没理由辨别不。

若他是涟轲，此时的变化，又要从何解释。

“你可以相信我不是。”他那一双看向她时毫无温度，似一缕青烟划过她双，又消散。

他停格一瞬，又说：“但我会说——我是。”

沉樱将他细细打量了遍，哪怕心存疑虑，却不曾在他上找一丝破绽来。

他的确是涟轲。

“选择去或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涉。”沉樱退后一步，双手背在后，“但不要妨碍到我。”

与涟轲相逢之后，她的心境已经过多次转变。

从一开始的留他到让他离开，再到此时尊重他心的想法。

沉樱也不知自己为何一变再变。

或许是见到云归之后，她怕了。

她怕她将他留在边，反而会让他退两难。

云归的现，让她更加确定自己要走的那条路。

无论结局如何，她要让三巫再次聚首。

若真到那时，众神必将更加忌惮于她，涟轲为冰神的随从，与她同行，怕是要背上背叛神族的罪名。

她先前犹豫不决，难定断，可她忘了，有些事，自己不能替任何人决定。

包括涟轲在。

就如她不愿被掌控命运那样，涟轲亦不该被她所控制。

沉樱站在原地思索良久，再一抬眸时，发现涟轲不知何时已走了去，离开的同时合上了房门。

她转眸看向窗外，中呢喃着一个名字。

“晚菲……”

合上的门那一瞬，涟轲转去了另一房间。

他站立在墙边，忽地神一凛，双眉蹙起。

心脏猛地拧痛一，将他整个人往拖。

他双拳轻轻握住，一团黑烟骤然袭来，将他彻底包围住。

再次睁开双的时候，涟轲望见一红衣影站在，而那人轻盈衣襟随风而动，似那遮天的红日。

眨间，那人已来到他的面前，纤纤细指抬起他的颌，笑着对他：“涟轲，你不要妄想逃去，你只能留在我边。”

她是沉樱。

他怎会记不得。

然而一瞬，面前之人松开了手，决绝退后几步离开他。

“今日，我让你走。”

她看着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无论你是生是死，都别回来见我了，这是承诺。”

他满目漠然，动了动。

“你在让我走。”

“是啊。”沉樱朝他微微一笑，可中之绪分明就是遗憾，“你能……兑现吗？”

“我不能走。”他继而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她，可一瞬，画面再次被另一场景叠起。

一白衣女轻步走到他面前，双被一白纱封住，整个人洁白如雪，手中拿着用来摸索的木杖。

她看不见，亦说不话来。

“你一直都生活在这里。”涟轲看着她，神如旧。

白衣女摇了摇，仍面向着她。

她能听见他说的话。

“你能带我去吗？”他站在原地不动，生怕吓到了她。

她了，背过带他往前走。

一刻，女面上白纱带被风落，降落地面，染了尘土。

涟轲掀眸看过去，正对上白衣女侧望向他。

夕之，她影披上温的彩，睛盯着他，没有惊异，亦没有微笑。

接着，白衣女在他面前裂成碎片散在空中，化为尘埃。

涟轲前黑雾散去之时，他怔然看着周的虚无，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个人的影。

她是沉樱。

只是……梦吗？

他抬手抚上前额，角向一弯。

还是说他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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