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虞听今晚第一次沉心来认真打量他。不知是不是这军装的缘故，他觉得燕寻哪里变了，凌厉的更加沉默，烈的却前所未有地暗涌。

他开始坐立难安，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默默收。

“你从军校来了啊。”虞听说。

说完他立刻想咬自尽。这没话找话的平真是灾难，不，堪比地狱级。

燕寻靠着衣帽间的门框，凝望着他。

“我都知了。”燕寻说。

虞听：“嗯，帕雷秘书是你拜托的吧，原本我让我家的人和安珀罗斯都调查过，再加上帕雷那边搜集到的，才确信了自己对陆月章的猜测……”

燕寻语气加重：“我说，我全都知了。”

虞听打了个寒颤，闭上睛。

是啊。他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敢去相信，燕寻一定听到了他和陆月章的全对话。

燕寻全知了，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有关“虞听”的真相。

他久久没有睁，单薄的轻微发抖。

“想问什么就问吧。”他哽了哽，苦涩地一笑，“不你相信与否……我都会回答你。”

他睁，漆黑的瞳孔黯淡无光，望着地面。

“只有一，燕少爷，”虞听挂在嘴角的笑意也来到破碎的边缘，“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个欺世盗名的骗。”

没有声音。一秒一秒过去，虞听忽然觉这个世界的时间好漫，寂静的空气里冷粘稠，比死亡还要煎熬。

良久。

虞听看见视线中那双鞋尖动了动。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燕寻说。

虞听倏地一掀帘，满脸怔忪。

“什——”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燕寻从袋里拿手机，亮起屏幕，“我每天问候你早安晚安，还提醒你别忘了喝药，门晒太。你不回我的时候在想谁？”

虞听眉尖一蹙：“燕寻……”

燕寻一脸理所应当：“你说你会回答的。”

“我是说过，不，我没说是——”虞听了涩的，“你脑有病吗？燕少爷！求求你搞清楚状况！你应该，应该——”

燕寻打断他：“应该什么？”

虞听话音戛然而止。

燕寻上前一步。

“应该问‘你’是谁，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接近我是不是你心积虑的谋划？”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我无所谓。我只知再晚一步我的未婚夫说不定就和哪个糟糕的男人跑了，我要留住他，一条信息不够就一百条，要是这些都不够，那就证明是时候趁着天黑翻墙了。”

燕寻在沙发前蹲来，仰起。虞听看着他的脸，随着他的动作也低，二人脸对着脸，燕寻一手搭上他的膝，替他将碎发拂开，宽大手掌包住虞听咬牙关的侧脸。

“你害惨我了，小听。”燕寻温柔地，“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追求你的方式与一个穷光没有任何区别。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虞听的手抠沙发扶手。

“就是因为这样，”他鼻翼微微翕动，嗓里像掺了把沙，“我才不知该不该答应你，燕寻。这一切对你太沉重，太不公平……”

“不公平吗？”燕寻微微地装惊讶，“你指哪分，是某个‘上帝’让我生在这个如此富足的家，还是让我娶到一个只会斥责我越界的老婆？”

虞听红着睛，噗嗤一乐了。燕寻也跟着笑，起在虞听旁边挨着他坐。

“越界了吗？”燕寻搂住他，歪去看虞听被睫羽遮住的睛。

“不越界。”虞听。

燕寻凑近了些：“那喜吗？”

虞听小声地嘀咕了句什么。

燕寻把人搂：“嗯？”

虞听说：“喜。”

燕寻低，二人额相抵。他能受到虞听克制不住的细微颤抖，和猫咪发一样柔的发丝。

“不过有一件事我确实想问。”燕寻。

虞听忍不住瘪嘴乜着他：“你害得我白动了！”

“就一件，真的有在意。”

虞听叹了气。上辈的糟心事他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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