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朔她膝盖的动?作一顿，既而自嘲般轻笑一声，反问：“薛嘉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蠢到会被她骗一次又一次。

薛嘉宜懵懂地抬看他，便听得他：“这次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为了给你的……”

他锋利的眉梢皱了，到底没有把?“丈夫”二字说来，“你不必说好听话哄我，我没有你不希望我的事。”

薛嘉宜想?解释说，她不是因为这个而挽留他的，可听到后面那句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急切地问了：“季淮他……”

这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谢云朔的神平静很多，不是装来的平静，像是真的心无?涟漪。

“不相?信我的话吗？”他一面说，一面屈指轻敲了一她的胫骨，示意她别动?，“你在意的人，这次的变里?，都?好好的。”

这番话的信息量很大，薛嘉宜本?该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去，然而她怔怔地看着他，咙却堵得一个字也说不来。

她把?又低回去了，只偷看他用那宽厚的手心，给她红的膝盖推着药油。

“我知?，他帮过你许多次，在我错过的、叫你日夜悬心的三年?。”

谢云朔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绪上，只客观地评判：“这段时日，我时常在想?，你选他，总是逃不开这个缘故。”

“我也知?，你宁可受人胁迫，也有信不过我的原因，这不怪你，是之前我消失的那几年?，叫你没了安全。”

他的语气?很温和，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怅然，薛嘉宜听着，脸却惊得都?白了。

她倾往前，握住了他的手腕，不住地摇，急得都?有些语无?次起来。

“哥，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你怪我好不好？你罚我吧……你怎么能不怪我呢？”

谢云朔忽而笑了一，抬起手背，蹭了蹭她犹在发的侧脸，叹：“不是在试探，是真的不怪你。”

“上回是哥哥不好，吓着你了。我不会再那样的事，你不必再作践自己的来和我对抗。”

“在这儿?安心养病，我会再来看你的。等病好了，我放你走。”

心底的?恐慌, 蓦然成真了。

他真的?要?走。

薛嘉宜想开，嘴却抖得厉害，说不完整的?字句。

此时此刻, 她终于意识到，他之?前?对她的?评断是正确的?。

在他面前?, 她确确实实总是在有恃无恐。也好恨也罢, 她其实很清楚, 她对他而言, 是抛不开手的?那?重要?。

“哥……”她红着圈叫他：“我是不是又错什么了？”

她像讨饶的?小狗一样, 挪蹭着往他边靠, 谢云朔笑了一，本想摸摸她的?脸，想想自己一手药油，还是算了。

“你还发着烧，不要?多想。”他淡淡：“先好好休息，什么事?，都等你好了再说。”

他已经问过给?她看诊的?医正了, 那?老说，她的?病是心病。

谢云朔的?语气?很温和，可薛嘉宜完全听不去?。

她胡地摇了摇，攀着他的?手不肯放, 泪婆娑地：“我知?我错了许多，哥哥, 你给?我机会, 叫我弥补好不好，你别不要?我……”

“你不是叫我乖乖等你回来吗？我会的?……我再不会惹你生气?了，别不要?我……”

她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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