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掌柜又：“也不知最近那些官爷是要抓什么犯人，一天要来两回，搞得我们生意都麻烦。听说火车站每个人都要检查，官也设了闸，这搞法，犯人定然是翅也难飞了。”

攸宁若有所思，看来薛槐应该是帮那人躲起来，但恐怕还未离开京城。

李总将薛槐带去小汤山，应该就是担心他帮那人离开京城。

她想了想问：“傅文贤傅先生呢？”

偷龙转凤这件事，傅文贤最擅。

掌柜：“傅先生说是也被请走了，但没与少东家一起。”

好吧，果然是自己天真了，那些人怎么可能只禁薛槐一个，放着傅文贤在外面，依旧能兴风作浪。那李总还聪明，将两人分开禁。

“对了，”那掌柜想到什么似的，“少东家让我告诉您，他这几天没空取相片，让您自己去取，到时候把他那份给他就行。”

攸宁皱了皱眉问：“他还代了什么吗？”

掌柜想了想摇：“没有了，就说这个。”

攸宁又问：“那位照相师照相馆在哪里？”

“就是井胡同的那家晨光照相馆。”

“嗯，好的，谢谢了。”

与掌柜别，攸宁招了一辆黄包车准备回公寓，想着明天再去取相片，但总觉得哪里有不对，思来想去，还是让车夫先去了那家晨光照相馆。

抵达胡同，攸宁找到那挂着招牌的照相馆，却见屋门闭，并未开门营业。

她试探着敲了敲门。

门没开，但旁边窗哗啦打开了半拉，一个小伙儿从里面探半个，：“今天不营业！”

是上回跟着照相师的那个少年。

攸宁：“我来取相片。”

那小伙认他来，转朝里面大声：“师父，上回蜀香楼那位太太来取相片。”

“让她来吧！”

少年脑袋从窗缩回去，片刻后，攸宁面前的门打开。

“太太，请！”少年了个有请的手势。

攸宁随他穿过外面这间屋，里面便是一间合院，上回那照相师就站在在院里，正往树上挂灯。

“霍六小，又见面了！”他转过轻笑。

攸宁微微愕然：“你知我是谁？”

男人：“上回一见，心好奇，便差人查了，霍小的份不难查。”

攸宁：“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男人：“鄙人姓孟单名一个震字，是茂青中学同窗好友。”

攸宁恍然大悟，难怪那日这人似乎对薛槐并不像别人那般小心客气。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不由得开始狐疑，既照相师是薛槐的好友，取相片的事，定然是他理，为何代掌柜自己来取。

她看向孟震，试探：“那个人在你这里？”

孟震愣了：“茂青告诉你的？”又皱眉，“不对啊，他半夜才将人送来，早上回到家就被李总请走，怎会来得及告诉你？”

攸宁：“他打电话代蜀香楼掌柜，让我来你这里拿相片。既然你是他朋友，这相片想来不需要我来拿。”

孟震轻笑：“不愧是老人，还有默契。”

攸宁听到他这无遮拦的一句，脸微微一僵。

孟震似是并未觉得自己失言，又蹙眉：“茂青打算帮这人城，但他如今被李总怀疑，脱不开。现在城的路上都有关卡要严查，难不成他是觉得霍六小有办法？”

攸宁眉也微微蹙起：“他要帮那人城？”

孟震：“嗯，他这个人最见不得国人间相欺，这人要是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条。”

攸宁沉片刻：“后天我的老师理查德要坐火车去天津租界参加一个会议，我去找他帮忙把人带去。”顿了，又，“还麻烦你为那位先生装扮一，换个名字，再照张相片一本震旦学院理系学生证。”

孟震双一亮：“没错，洋人有特殊通，跟着他上火车定然不会被严查，他们也绝对想不到洋人会帮这个忙。”说着又有些狐疑，“只是你确定你那位洋老师肯帮忙？”

“当然。”攸宁轻笑，“薛槐让我帮忙，定然也是想到这一层。”

“好好好。我今天就拍了照片把学生证来。”孟震忙不迭，又，“你们那天的相片已经洗来，既然你来了，就拿回去吧，也免得茂青回来多跑两趟。”

“好。”

攸宁跟着他去了院一间房。

“来，连底片一起都在这里。”孟震从屉里拿一只信封。

攸宁接过来，只来随意扫了便又放了回去。

她一个女人不便在此久留，便与人挥手别：“麻烦孟先生了，我就不叨扰了。”

孟震，亲自送她门，又让徒弟叫来一辆黄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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