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贤抬看向攸宁，叹了气，想说什么，又看了薛槐，最终只是笑着摇摇：“你们啊你们……真是……罢了，我们包厢了。”

沈玉安也赶恭恭敬敬对薛槐了个有请的手势：“薛公，请！”

薛槐牵着安琪走了包厢。

沈玉安一来是谢他的帮助，二来是对他心存畏惧以及心虚，可谓是毕恭毕敬。

“沈先生不用客气！”

就连安琪也看沈玉安的诚惶诚恐，稚气：“爹地，叔叔很好的，你别怕！”

而她当着薛槐的这一句“爹地”愈发让沈玉安心虚。

倒是薛槐依旧一脸疏淡的坦然，只：“沈先生这些年照顾安琪想来很辛苦，薛某很是激。”

沈玉安不免又为先前的小人之心而自惭形秽。他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看对方，又看向攸宁。

攸宁扶了扶额，轻咳一声：“安表哥，你就别忙了，好好坐着吧。”

沈玉安这才从善如坐。

安琪因为好几日没见着薛槐，甚至想念，便让对方拉了自己的椅，挨着他坐着。

薛槐这几日原本心不大好，但看到女儿如此亲近自己，不由得又舒畅几分。

他不觉得安琪亲近自己，全然是因为血缘本能，想来也是攸宁在孩面前，说过自己好话，安琪这才不会对自己有任何防备。

想着，他不动声抬看了桌对面的女人。

想到那相册里，从婴儿慢慢大到现在的安琪，那是攸宁作为母亲，亲手一养大。

他明白安琪对她有多重要。

也不怪她会担心自己将孩抢走。

他固然对她这般猜疑有所不满，却也能理解。

随着舞台锣鼓声响起，今日大戏正式开锣。

沈玉安心思全在舞台上的人，专心致志看着表演，自然也就暂时忽略了与薛槐共一室的尴尬。

攸宁对京戏兴趣不大，却也看得，先前沈玉安并非是言过其实。她虽记不太清当年舒云澜在上海滩登台的风采，但台上那醉酒贵妃，无论是段还是唱腔，都堪称一。

一代名伶，因为得罪权贵，便埋没在八大胡同，委实有些可惜。

思及此，她悄悄瞥了薛槐，对方正认真欣赏着戏。

想来，他愿意手相助，也是不想舒云澜就此埋没。

一开始，安琪还对舞台上的表演兴致，但到底是孩，又是个刚回国半年的孩，对国粹全然不懂，不一会儿就靠在薛槐侧打起了瞌睡。

薛槐脆将人抱在上，让她躺在怀中安然睡去。

看上去，倒真是一对父女温馨的画面。

一场近两个钟的大戏，博得了满堂彩，今晚之后，舒云澜的名字，定然又会在京城梨园行里占据一席之地。

沈玉安满脸激动：“攸宁，我想去跟舒老板打个招呼。”

攸宁还未应声，薛槐已经先开：“嗯，你去吧，我送她们母女回家。”

“哦。”沈玉安有不好意思地摸摸，“薛公，真的太谢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您尽开。”

当然，如果是要抢走安琪，那他死也不——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说

薛槐看了看他，淡声：“嗯，我会的。”

沈玉安去了戏院后台，薛槐抱着安琪与傅文贤几人别，便示意攸宁与他一起门。

安琪已经悠悠转醒，却还是懒懒靠在薛槐肩膀，完全没有来自己走的打算。

攸宁从善如跟上，看着前方抱着孩的大男人，刚刚看戏时，她想了许久，有些是还是说清楚为好，这般心照不宣地牵扯，难免让她七上八。

上了汽车，她看了看靠在薛槐上迷迷瞪瞪的安琪，开门见山：“薛槐，你到底什么打算？”

薛槐正慈地摸着安琪的，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闻言微微一怔，抬借着昏暗灯光人看过去，双微微眯了眯，淡声：“这话是不是应该我问你？”

攸宁愣了，：“工作日你可以随时来看安琪，家教师也可以在你那边上课，但晚上和周末得让她留在我边。至于你与她的关系，等你们再亲近些，我会慢慢与她说清楚。”

她这公事公办的语气，让薛槐哂笑声：“安琪是糕吗？你一块我一块分得清清楚楚。”

本来迷迷糊糊的安琪，听到这话，瓮声瓮气：“安琪不是糕，安琪是小孩。”

攸宁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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