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知竹了然，“就是之前被抓的那位大作家？难怪你帮他去跟父亲求，原来是你朋友，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和那位沈太太更熟？”

薛槐勾轻笑了笑：“沈先生沈太太好福气。”

沈玉安则是又盖弥彰般将安琪上的斗篷拢了拢。

“我……”薛槐一时噎住，闭了闭睛，“李小，不好意思。”

说罢，忽然转大步往外走去。

衬得外面夜人静的大街愈发静谧孤寂。

而就在这时，沈玉安怀中的安琪忽然悠悠转醒，伸手扯上斗篷，瓮声瓮气唤：“妈咪爹地。”

薛槐犹站在原地，转两人急匆匆走到路边上了一辆黄包车，像是害怕什么一样。

李知竹闻言，面上顿时一丝赧然和不悦：“薛槐，你一定要这么直接吗？”

薛槐又似随问：“几岁了？”

而自己执意将安琪带到这个世上，却又行剥夺属于他们父女间的缘分，是不是又是对薛槐的一次残忍？

而对于攸宁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先生，您还要用车吗？”车夫等了半天，没见人车，忍不住。

又过了几天，理查德兴采烈地告诉攸宁，系里给了他们实验室一笔经费，足以支撑他们接来两年的研发。

薛槐：“你父亲帮了我，我不好拂了他面，但我不希望你误会。”

攸宁稍加打听，经费来自几大商会共同设立的一项基金，专用来支持国科学研发和教育。而发起人正是四川商会会罗远昭。

或者说是薛槐。

“哎哎哎……薛槐……”李知竹跺跺脚追上去。

她梦都没想到，在颐和园里救安琪的，竟然就是薛槐。

李知竹没多想，也对这话题没兴趣，话锋一转：“对了，你什么时候再有空？我们去西民巷吃番菜？”

攸宁看着醒来的女儿，顿时有些张，：“那就不打扰薛公雅兴了！”

“哎呀，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了。对了，他们是什么的？”

走大楼，李知竹忽然秀眉轻蹙，咦了声：“刚刚你那对朋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攸宁又仔细问过，这个基金自成立之日，已经赞助多个项目，他们实验室倒也并无特殊。

他让车夫在一栋三层的公寓楼旁停。

她这辈到底要欠他多少？

薛槐到底是绅士，让司机送了李知竹回府，自己坐上一辆黄包车，漫无目的穿行在大街。

攸宁心咯噔一，：“刚四岁半。”

“那位沈先生是作家清平。”

说着挽住沈玉安的手臂，将人半拉半拽着拖走。

二楼一扇窗此刻亮着灯，偶尔有人影闪过，还隐约有大人孩的笑声低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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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槐将目光从窗收回，淡声：“走吧。”

“薛槐，我们走吧！”李知竹将他唤回神。

这是北京城里中西合璧的一条巷，有胡同宅院也有西洋小楼，伫立着各大银行，自然也住着不少银行家买办商人，以及留洋归来的新派人士。

这是不是就是命中注定的父女缘分？

“嗯。”

刚刚虽然几人只谈了三言两语，但那三言两语都是他与沈太太，那位沈先生几乎没说话。

不知不觉来到西民巷。

薛槐想到什么似的，停脚步，转看向对方，好整以暇：“李小，你年轻漂亮家世好，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我上。”

攸宁看了看他旁的登女郎，轻笑：“薛公也会有的。”

回神，：“嗯。”

“是吗？”

李知竹抿抿，梗着脖：“你都年近而立，总不能永远不结婚？刚刚你看到沈先生沈太太一家三恩恩，不也羡慕么？”

对方甚至都没来找理查德详谈，直接便通过系里拨了款。

沈玉安又忙给她盖上：“安琪，别着凉了。”

薛槐也没否认，只淡声：“嗯，是和沈太太比较熟。”

薛槐：“承沈太太吉言。”

她也就没再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