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西摇摇，只抬手了眉心，淡声：“我就是想着攸宁忽然要去北京大学是不是胡闹？”

这厢的攸宁了霍家大门，熟门熟路地拐过街角，小跑着奔向薛槐那条小巷。

碧云：“攸宁不是寻常闺阁小女儿，她迟早有一天也要走家门，去遨游天空的。难不成你还想她一辈待在霍家，让你这个大哥庇护？”

碧云蹙眉：“这不是好事么？咱们攸宁聪明，女大那些课业对她是太简单了些，她这半年来不是一直在看什么理书么？虽然我也不懂，但听起来很厉害，据说要脑很好的人才学得明白，女大没有开设这门课，北京大学却是有的，攸宁去了要专攻这个也方便。”

◎我也想你，每天梦都是你◎

宗西又似随问：“对了，先前你说攸宁跟你学女红，后来还有学吗？”

几日不见，难免黏缠，薛槐抱着怀中女孩，单手打门闩，俯吻上那张日日夜夜都在自己脑海中作的。

碧云笑：“这院里一堆佣人，我有什么好辛苦的？”

这些攸宁都是清楚的，所以她一不担心她爹会反对。

【作者有话说】

“不用了。”宗西摇，掀开帘，淡淡瞧了她一，“这些天我不在家，你也辛苦了。”

碧云唤：“哎？你何去？”

“嗯，督军署还有事，我去理一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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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宁望着门的男人，惊喜：“你怎么知我到了？”

碧云走来，见他一脸倦怠之，问：“我去给你泡杯参茶？”

宗西陪瑞哥儿玩了不到一刻钟，听着孩大吵大闹，便觉厌烦，让丫鬟带了去，自己坐在圈椅上闭目养神。

又想到两人半年就要一起奔赴北京城，一个去读书，一个谋前程，以前连三天后的事都懒得去想的攸宁，忽然就觉得未来可期。

“蹦蹦的不是你还能是谁？”薛槐勾轻笑，拉着她的手将她牵门。

宗西没再说话。

路过巷的豆腐摊时，她还跟人家摊贩打了招呼——上回薛槐饭，她跟着他一起来这里买的豆腐。

“我记得你说她绣了一棵树，是什么树？”

她只觉得曙光就在前，新时代恋自由就要光明正大，她可不想一直偷偷摸摸。

霍六小想得很好，只要等北京大学那边通知来，她就立带薛槐去见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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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能听得我的脚步声啊？”

薛槐顺手将她抱怀中，抬脚则将门关上。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巷转角的宗西中。

因为之前被大哥发现大晚上跑去，她与薛槐的夜间幽会暂时搁浅，只隔三岔五借着去督军署的由，见上一面。

因是夏日，虽是早上，一路小跑到薛槐小院门，攸宁脸上也了薄汗。

只是才蜻蜓碰了，攸宁已经将他推开，哎呀呀：“我一汗，怪难受的，得洗一。”

因为大哥宗西在家，一家人一起吃过早饭，攸宁说与同学有约，迫不及待了门。

“绣完一条帕就没学了，攸宁原本也不这些，就是一时心血来罢了。”

她微微着气，正抬手要敲门，门前那木门已经咯吱一声打开。

碧云望着那消失在门的大背影，怅然般叹息一声。

“哦，绣的是槐树，还专门让我给她画的样。”

这天，又到了礼拜天，恰逢薛槐休息日。

而攸宁还没跨门槛，没被牵住的那只手已经迫不及待揽住对方脖颈。

碧云奇怪问：“你忽然问这个什么？”

“去书房看会儿书。”

薛槐轻笑：“我正在院里锻炼，听到外面脚步声，就知是你。”

宗西脸微沉，扯了嘴角：“北京城可不是金陵，她那脾气，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谁能护她？”

“宗西，你也要去？不是说今天休息陪瑞哥儿么？”碧云见宗西起往外走，随问。

虽然薛槐来督军署不足一年，但早已经崭角，霍老爷偶尔去督军署视察，也见过他许多次，对他印象极好。

以霍家的能力，让攸宁去北京大学确实不是难事，但薛槐说了要为了自己去北京另谋前程，她也不能依靠家里，所以最近为申请学的事，她也是狠狠忙碌起来。

说罢蹭地起，朝外走去。

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好几次，连路边有几棵树都记得一清二楚。

宗西语气越发冷了几分：“我怎么就不能庇护她一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