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枪指着的人颤颤巍巍开，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薛槐赶将人拖到旁边一棵树后。

不是自己的，而是薛槐的。

握在手中的枪，早已上了膛，但他迟迟没有开枪。

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当时霍宗西说怀疑这些烟贩是袍哥时，他就有不好的预，今晚也一直在，没想到坏事成了真。

他循着血味往前，然后便看到了两靠在一棵树的影。

武营朝南边指了指来时的方向，痛心：“往那边跑了，你赶去支援！娘的，可不能都折在这里。”

“四爷帮司令贩烟土，霍家不烟土生意，本地烟贩又都只贩滇土，我们川土不去，只能私自贩。”

他只觉得耳朵嗡鸣作响，好半天才终于听见声音。

“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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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贤说得对，又不是国仇家恨，不过是利益之争，为何要拼个你死我活？

“别动！”

“公……”那人哽咽，“我们就只剩两人了。”

就在天旋地转中，旁边轰然一声爆炸，是一颗手雷落在了自己刚刚的位置。

直到看到火光照映，看到去追人的武营，忽然被人从后面开枪打中，倒在地上，就在那人要再次补枪时。

背上的人几哭泣：“那院里有一千多斤烟土，上就要手，能换几千大洋。几千大洋能养活多少人！”

然而他还才刚刚将人挪走半米，忽然被一大的力量扑开，足足跌了三米开外。

“别讲这些。”

“嗯，你当心！”

见又有人中枪，而且就倒在藏在草木中的傅文贤旁。

“就在前面，我受伤，走不动了。”

“你没事吧？”是薛槐。

“薛参谋……不知对方还有多少火力？还要不要追？”剩几个大兵，都已不同程度受伤，这群烟贩实在太凶悍，他们也不敢再贸然继续追。

他不得不抬枪扣动扳机。

“娘的，这些烟贩比土匪还凶。”武营气吁吁捂着肩膀，“放心，死不了，薛参谋，你刚刚救了我一命！”

薛槐匍匐着上前，去查看武营状况。

“薛……薛公！”

他顿时张地转朝人看去，而薛槐的影已经没夜，看不清楚。

薛槐的心猛地一沉。

他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冲过去，一脚踹开一人手中的枪，而拿枪的手则指向了另一人的。

傅文贤躺在地上没有动，只是觉脸上有什么温的迹，意识抬手摸了，发觉是血。

火还在继续。

傅文贤虽然没打算参战，却又不忍心看到同僚送死，赶匍匐着，试图将人拉开，避开过来的枪林弹雨。

“嗯。”

他看了那被炸开的地面。

虽然夜中看不清楚，却也隐约看得刚刚那位受伤大兵，已被炸得粉碎骨。

薛槐看二人都已经中枪，好在没有伤及要害：“你们船在哪里？”

比火力，烟贩自然比不上督军署的兵，这一番激战来，应该只剩两三个残兵败将，正朝河边逃走，而仅存的几个大兵，也不要命地追了上去。

如果不是薛槐及时将他扑开，自己想必也已成为这模样。

薛槐将人背起：“我送你们上船。”

“没事。”他意识摇，哪怕了多年盗匪，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与死亡而过，心中不免惊惶。

边人，一个又一个倒。

“怎么是你们？”他压低声音。

薛槐：“你们先待着别动，我去看看况！”

“你们都知是金陵霍督军派来的人，既然有密能跑跑了便是，为何要杀人反抗？这些人都是战场上来，你们跟他们火拼不是自寻死路么？”顿了，又，“到底是烟土重要，还是命重要？”

那一枪打在对方肩膀，那人踉跄倒地后，朝他这边胡开了两枪，见没打中，跌跌撞撞跑了。

他手上虽染过鲜血，却还未曾上过战场。

“你藏着别动！”薛槐说了声，又朝前方追去。

话音刚落，又有暗枪袭来。

烟贩已经不见踪迹，薛槐匍匐在地前行，夜中什么都看不清，但他隐隐约约闻到血味。

他并不惧怕杀人，只是不想将屠刀砍向与自己无仇无怨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