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上吃多了难受，在屋里闹腾。”

碧云笑：“说起来，攸宁最近倒是安静了许多，也不去跑了，在家也都是读书。”

宗西也笑：“她一向想一是一，谁知过阵又是什么样？”

碧云：“我看攸宁是大了。”说着又叹一声，“想起三年前我刚嫁来霍家，她还是个十五岁的小丫，这一转上就十九了。我听她说他们女大的同学，很多都已经被家里安排了婚事。还好父亲母亲开明，攸宁的终大事，说是让她自己说了算，找自己喜的就行。”

宗西正在解带的手，微微顿了，才淡声：“攸宁跟别家姑娘不一样，别看样是个大姑娘了，其实还是孩心，她哪知什么喜不喜，真由着她来，指不定带回来个什么玩意儿。回母亲再与你说，你就让她和爹别这份心，攸宁的终大事，等时机到了，我这个大哥的自然会替她打算。”

碧云没在这件事上继续，只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对了，我听说北京大学今年开始招收女学生，攸宁一直嫌弃女大课业太简单，如今又在自学什么理，这倒是个机会，反正四弟在北京，去了也有人照顾。”

“再说吧。”宗西显然已经没心思多聊，径自到了床上，顿了，又淡声补充一句，“北京那么远，最好还是不要去。”

攸宁兀自烦闷了几日，到底还是没忍住，放学后，自己跑来了督军署。

“六小好！”

她昂首走办公楼，沿路遇到卫兵打招呼，像往常一样，目不斜视地。

“咦，攸宁？”刚走到二楼参谋室旁，便迎上拿着包收工门的林苍，“好久没来署里，最近学业很忙吗？”

攸宁轻咳一声，：“是有。”

说着，她走到门，佯装不经意往里面扫了，里面几个参谋，也正在换戎装，准备班。

看到她现，都殷勤打招呼。

攸宁敷衍地回应，目光一早就落在了薛槐上，对方刚刚脱军装，换上一件灰夹克。

也不知是后知后觉，还是没放在心上，在别人都与自己打过招呼后，他才慢慢转，神疏淡地朝自己，开：“六小好！”

攸宁前几日的烦闷，原本刚刚缓和了些，一火气又噌得冒起来。

对方这态度，俨然跟他刚督军署，两人刚相识那会儿一样，仿佛两个人从未走近过相过。

攸宁简直是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他一，扭便去了督军室。

薛槐面无表望着骤然空的门，咙动了，半晌没有动静，还是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薛参谋，还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