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西冷笑一声：“你还嫌我你多了？”

“本来就是。”攸宁小声嘀咕，但怕对方当真生气，自己这个节就要倒大霉，立刻又识时务地转移话题，“大哥，你这么晚来找我何？”

宗西淡声：“我看你自己先回了屋，就想着过来陪你跨新年。你倒好，人跑得没了影儿。”

攸宁顿时有心虚，吐吐：“大哥，新年好！”

宗西瞥了她一，到底是轻笑着摇摇，又从衣服袋里掏一块金光闪闪的怀表，递给她：“三哥送了你自行车，大哥也不能输，这个是送你的新年礼。”

攸宁双一亮，惊喜地接过来。

这是一块纯金怀表，里圈镶着钻石，玻璃表盘晶莹剔透，连指针都带着纹，可谓是巧夺天工。

她第一次见到这般漂亮的小玩意，顿时不释手，笑嘻嘻：“大哥，你怎么现在才给我？”

宗西轻笑，：“这是我托人从瑞士买来的，快一年才收到，总共就两块，我自己留了一块，这块给你。家里人多，我要当着其他人，只送你一个，也不好吧。”

攸宁喜滋滋地笑，又随问：“那你给大嫂瑞哥儿准备了什么新年礼？”

宗西伸手她的额：“你就不用心了，我自然会好好准备。”

攸宁想到什么似的，又：“我看新一年，你就让大嫂门事吧，成天在家带孩，读了那么多书岂不是白费了。她是盐商世家，肯定会生意，家里那些商铺，可以让她去打理啊。”

宗西漫不经心：“那也得她自己愿意。”

“你都不提，怎知她不愿意？”

宗西显然对这话题兴趣缺缺，只：“行了，不该你心事的少心，赶睡觉。大年初一早上可不兴赖床。”

“知啦。”

待宗西门，攸宁换了衣裳，喜滋滋躺上床，一边玩着手中的金怀表。

虽然过年总是快乐的，但今年格外开心。拿到爹给的大红包，收到喜的自行车和怀表。当然，最让她兴的，还是自己偷偷跑去，和薛槐一起跨了年。

她能觉到对方也是开心的。

毕竟一个人在参谋室留守，有自己这么聪明貌蕙质兰心善解人意的女，给他送饺，陪他过年，是个正常人，都应该动的吧？

她仔细回想了刚刚在门送别，对方似乎也对自己有些依依不舍。

嗯，没错，这绝不是自己的错觉。

攸宁在床上兴奋地打了好几，因为心颇有些激动，在床上熬夜了快半个钟，才迷迷糊糊睡去。

过完年，便是正月。

霍家作为“金陵王”，拜年贡者络绎不绝，几乎日日门若市，宾客盈门，直到正月十五之后，才会消停。

有来便有往，攸宁和哥哥们，也少不了要去走亲戚拜访辈。她倒是闹，就是一时半会儿没了工夫再往督军署跑。

而且因为过年偷跑去，宗西给她禁了足，在学校开学前，不许一个人门。

一开始她倒是无所谓，三哥在家，乐少不了。

但过了初五，允南和霍督军又吵了一架，这回没等老爷赶人，自己拎上行李箱潇洒离家，去了上海。

三哥一走，攸宁在家的乐趣顿时少了不少。

这日，她在园里玩自行车，天寒地冻，骑了一会儿就受不住，便丢开车，去了母亲院凑闹。

“哎哟，瞧瞧你，脸都冻红了，赶来烤烤。”霍太太一见她脸红扑扑，赶对她招手，让他屋。

屋里生着红彤彤的炭盆，霍家几个女眷围炉而坐，吃着瓜果闲聊。

大嫂碧云给攸宁拖过杌在旁。

攸宁靠着她坐，伸手烤着火，目光落在碧云手中的绣绷上，随问：“大嫂，你绣什么呢？”

碧云：“我给瑞哥儿绣个新手绢。”

“哦。”攸宁，因为对女红不兴趣，原本也没在意，只是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之前拿了薛槐手绢，一直也没给他还新的，想了想，：“大嫂，你我，我也学着绣一个。”

碧云一听，忍不住打趣：“哟？咱们霍六小，一向只想当女侠的，怎么忽然要学这个了？”

攸宁嘿嘿：“技多不压嘛！”

碧云被她逗笑，吩咐丫鬟给她去拿新绷。

待丫鬟拿来，碧云问：“攸宁，你也是要绣帕吗？”

“嗯。”

“想要什么样，可得先画上。”

攸宁想了想：“我要绣一棵树。”

“树？什么树？”

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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