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一切都还算正常。

但从第二早轴戏开始，那两人分明是别起了苗，一会儿比谁叫好儿叫得声大，一会儿又比着往台上噼里啪啦扔大洋，也不舒云澜唱到哪，甚至在穆桂英刷枪时，那王大公一把银元直接砸在舒云澜脚边，若不是舒云澜手灵活，脚虽然因为踩中银元打，到底堪堪稳住。

这戏院里，就算不认识那两人，也知坐在最前排位置，且手如此阔绰的，份绝非一般，见两人扰台上的戏，也不敢声有意见。

何况戏再如何受追捧，那其实也是供人取乐的低贱职业。原本这上海滩达官贵人捧戏，也时常闹各荒唐事，众人也只当是看戏。

包厢里的攸宁，正看得起劲儿，见到方这架势，不由得撇撇嘴，嫌恶：“还让不让人好好看戏啦？”

沈玉安更是急得额冒汗，支支吾吾：“这些人可别坏了舒老板今晚的表演。”

允南嗤了声：“都是些氓，哪懂看戏。”

抱怨归抱怨，别说是霍三公，就是攸宁也清楚，这是上海滩，不是他们霍家的地盘，遇到这事也只能作上观，不得闲事。

好在那陈六爷和王公，别苗归别苗，到底是让两个钟的大戏，顺利唱完。

戏院时，攸宁已经困得打架，哈欠连连。而此时，乌泱泱的客人正蜂拥而，她好几次差被人撞到。

允南阿南都是枝大叶的男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沈玉安还因为刚刚舒云澜唱戏的遭遇，心不在焉。

只有薛槐一直在她旁，不着痕迹地护着她。攸宁几乎是意识想拽住对方手臂，但又迷迷糊糊想起三哥不要太主动的叮嘱，只能作罢。

一行人就这样顺着人，走戏院大门。

攸宁正打着哈欠，忽然瞥到前方几个熟悉的影，正是先前戏院青帮那桌人，她随：“薛大哥，你要不要去跟你那熟人打招呼？”

薛槐自然也看到了刘叔，眉微微蹙了，摇：“不用了。”

哪知话音刚落，街边忽然窜一伙人，手持刀铁，朝青帮那几人冲过来，接着便是枪声响起。

顷刻间，一场火拼械斗毫无征兆地展开。

熙熙攘攘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惶四窜。

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的攸宁，蓦地清醒。

薛槐已经将她护在臂弯，：“大家快去车上！”

好在除了攸宁其他几个都大男人，顺利挤开推搡的人群，来到停车。

而那边两伙人，显然已经互相杀红，不少倒霉的路人都被波及。

因为人太多太，车一时也开不去，好在躲在车倒也不用担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