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凌逸中闪过罕见的恐慌，“我…我在书上都写了字。”

“写字？”

“是…”凌逸神局促不安，“我写了…少爷是我的…”

他用力咬了咬，认命般垂一睫，“是我的，别人抢不走…”

一阵微妙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乐晗神变了变，看似冰凉的底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略微直起，拉开距离，带着居临的审视。

“这样说来，你从一开始就在说谎，用这方式降低我的戒心，让我以为你不会起歪心思，从而放任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

确实是个完烟雾弹，乐晗最初正是因为秋千上那次谈心，没能将那个暗恋者与凌逸联系在一起。

“所以，你承认对我有不该有的想法了？”

凌逸浑僵，“不该有”三个字像冰锥刺心脏。

乐晗终于撤回手，松开钳制，“你走吧。”

“少爷！”凌逸脱唤，嗓音有些打战。

但乐晗只是冷淡地看他，单单一个神，就让凌逸浑的血都要凉透了。

不受控制前倾，手掌想要搭上那双膝盖，却终究只敢握成拳，抵在椅边缘。

“少爷您…不要我了吗？”

明明就说过，要我的。

“你既然听过关于我的那些传言，就该知我的规矩。”

窝边草是禁区。

而他，注定要离开乐家。

这一，凌逸比谁都清楚。

“你回乐家去吧，不用再过来了…”

这句斩钉截铁的话后，乐晗再说了什么，凌逸已经听不清。

莫可名状的汹涌绝望扼住他命门，肺里空气仿佛被，在令世界静寂的窒息中，耳边却幻觉般听见滂沱的雨声。

陈年旧伤如有所，睛传来尖锐刺痛。

凌逸疼了一冷汗，连保持睁着都很困难。

可他不敢闭，因为只要闭上，前人影就像要彻底消失，然后意识告诉他——少爷知了他的心思，不要他了！

后来，连雨声也听不见，耳中只剩血奔涌的轰鸣，努力睁也无济于事，只剩一片彻骨寒凉的模糊。

他缓缓垂，整个人像被走了灵魂。

原来，仅仅是“喜”这个秘密，就已经让少爷无法容忍，要将他彻底驱逐了吗？

那如果……如果让少爷知他心那些更扭曲、更不堪的妄念……

那些暗的、想要的渴望，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丑陋可怖的鬼婴，被伤到时也会涌漆黑但温的血，再化作炼狱之火焚烧他的理智。

凌逸几乎快要发狂。

手指关节攥得咯吱作响，每个骨都在疼，疼得他仿佛又回到那些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日夜。

“少爷，我…”他忍着声音，“我可以…”

他想说，他可以把自己连刨起，只在名为少爷的盆里，不需要土壤，不需要雨，只要他每天能看他一，那就是唯一的光。

没有少爷，凌逸本活不去。

可他不敢说，只怕说了，就更加要失去他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乐晗看着凌逸惨白的脸，中筑起的冰冷化开一些，暗暗叹了气。

“如果你一定想留来，也不是完全不行。”

凌逸猛地抬，黯淡眸重新燃起微光，只一，却像溺的人浮面，挣扎着换完一气，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但是，你已经犯了错，如果我什么都不…”

“无论什么惩罚我都接受！”凌逸直起，手指克制地握着椅扶手，不敢靠得太近却也不敢松手。

“惩罚？”乐晗轻轻重复这个词，“那你觉得，怎样的惩罚才得上你那些…心思？”

凌逸嘴被咬得泛紫，嗫嚅着，没能发声音。

“那就从现在起，未经允许不准主卧室，无论在哪里，都要保持三米距离。”

这是要将他从最亲密的位置推开，变成一个有距离的外人。

凌逸指尖陷掌心，“是。”

总归仍在少爷边。

“还有，”乐晗视线落在他依然跪着的姿态上，“既然你这么喜跪着，以后在我面前，就都跪着说话。”

这不是罚，而是一确认，确认主仆分界，确认越界后必须付的尊严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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