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熄灭，房间陷黑暗。

“……”乐晗目光一顿，他抬手，想要摘掉那副镜，看得更清楚些，忽然意识到什么。

否则只消一零星火苗，凌逸恐怕都没法在这样的形还能保持冷静。

最终肩膀一沉，被贴上一片柔肤，带着薄荷香气的呼，轻轻拂过他颈窝。

脚步很轻，心很重。

他只能尽量从容地低视线，借调整枕的角度，偷看一他的少爷。

虽然少爷以前也这样过，但现在是夜，是床上，那样一朦胧氛围……说不定，本来是可以发生什么的……

凌逸躺着，这样的煎熬，本不可能有一丝一毫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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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在报警，双却早已不听使唤，一靠近床边。

“你去别的地方…那我和一个人睡在那冷飕飕的房间里有什么区别…”

他开始忍不住复盘，时而回忆是不是哪个瞬间不小心漏脚，让少爷察觉他那些龌龊的心思，不肯再和他亲近，时而又陷懊恼，反复咀嚼关于浴室灯的细节。

仿佛认定他的家，就是会满足他一切需求，恃而骄，蛮横无理。

“还是这个味舒服…”乐晗找到位置，脸颊自然蹭了蹭，棉麻布料舒适，和穿着他的人一样，每一丝纤维都温柔熨帖。

重新躺回床上，凌逸不再像最初那样刻意营造距离，他暗自期待着什么，然而这一次，乐晗却只偏过，对他说了句“晚安”，就转背对他睡了。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凌逸一怔，这才想起是浴室的灯忘了关。

明天一早他就会去把那个枕理掉，装作他房间只有一个枕。

“枕…”乐晗自己迷迷糊糊，还分了一半枕给他。

起因合理，安全。

可他一动也不敢动了，或者说，不想动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那样，隐秘私心，战胜了理智。

还没完全清醒，闻言，像听到什么麻烦事，皱了眉，随手掀开被一角，侧明显的空位。

凌逸也在这句抱怨里，仓促找回了心。

乐晗哼哼，满足又不满，抱怨得理所当然，似乎并不认为这举动有什么不妥。

是不是他的睛……

凌逸结动，试图用吞咽压因这句话而滋生的、那些过分危险的想法。

“还有灯没关？”

凌逸：“……”脑像是已经不会转了。

些许微弱光淌过凌逸低垂的发梢，镜片后的那片红，专注而邃，好似醇酒正在发酵，安静的，烈的，透难以言喻的邪。

……少爷只是因为他上助眠熏香的味，只是贪恋这一“人气”才靠近他的。

走回床边时，凌逸瞥了大衣柜的方向，那里存放着备用枕，他知自己应该去取那个枕，为“彼”和“此”框定界限。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少爷当时已经抬手，准备为他摘镜了。

不，是他想多了。

凌逸也毫无立场，更没有勇气，敢伸手，将那个近在咫尺的人捞回自己怀抱。

乐晗却在这时，掀。

他仰面平躺，维持靠近床沿的位置，努力在两人间留一距离，区区十几厘米，仿佛就能成为最后防线。

但他没有。

可没过多久，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旁边传来，接着那温朝他靠近。

凌逸完全不知自己是怎么躺的，像一块木。

他没再主动挨过来。

凌逸思维难得慢半拍，他应该再去拿一个枕，让乐晗睡得更舒适一些的。

那会是个多么亲昵、暧昧的睡前动作。

用不着告诫自己，思维就已经将这个解释钉死，掐灭一切旖旎多余的念。

这动作随意又自然，却让凌逸从都脚都僵了。

这必须动了，就算再舍不得，再贪恋相贴的温度，本能也让他在乐晗声的一刻，就服从命令起，去了该的事。

凌逸陡然心惊，差就想立刻再去浴室，对着镜仔细检查自己的睛，看它们是否真的如此“不听话”，私自背叛他的意志，了不该的东西。

但又或者，问题就在那个时候？

“过来。”惯常的命令语气，又像单纯被吵醒导致不满，“折腾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