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默默承受消毒带来的刺痛，但所有注意力其实都集中在乐晗上。

“凌逸！你怎么了！”

“少爷，我上不净…您稍微忍耐一，很快就好。”

凌逸不再多言，顺从指令，在旁边的椅上坐。

凌逸抿了抿，没有辩解。

大片伤遍布膛和手臂，最严重是几被玻璃划的，就位于心脏上方，横亘整个左，本不是轻描淡写的“外伤”。

凌逸轻轻了一声，“我没关系…”气息拂过乐晗，低沉沙哑，“您没事就好。”

“光外伤能这么多血？”

“……”凌逸垂视线，中闪过某绪，像短暂亮后的至暗，在听到那个名字的刹那，是真的变得面无表。

“我…”

“……”乐晗攥被扯开半截的衣襟，指节扣掌心，得惨白，他突然不再挣动，漆黑瞳仁剧烈震颤，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绷带。

去。

乐晗两只手都开始发抖。

“谁跟你说这个！你伤裂开了…”

从凌逸删繁就简的叙述中，乐晗得知是场通意外，他皱起眉，意识问，“那乐暥呢？他也受伤了？”

甚至，重新清创、上药、包扎的速度过于快了，还远远没会够，就已经结束。

医生连忙应答，“少爷请别太担心，我已经为凌先生过检查，目前判断没有骨折或严重伤的迹象，主要是伤和玻璃划伤。”

病态的满足悄然填满他心底最暗的角落，乐晗在为他担心，全心全意，这让凌逸觉得所受的一切疼痛都无比值得。

“这就是你说的…‘没关系’‘一小事’？”

那人将他揽起，护怀里，又在被撞到的瞬间，控制不住跌倒。

乐晗想要抬，后脑却被扣住，那抱着他的膛心如鼓，正因疼痛而细微颤栗。

乐晗想到刚才的事，自己也有责任，他压火气，“好，那就再给他检查一遍，重新包扎，要是血还止不住，立刻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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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总况稳定，我联系了急救，确保他被送去医院，才回来的。”

“…是。”凌逸拢起衬衫，掩住绷带上的血迹，正要转时却被叫住。

医生面难，委婉地提醒，“少爷…理伤的场面可能会有些…”

“有些什么？这场面我见得还少？就在这里，重新包扎。”

医生从门外跑来，见状明显犹豫了一，不确定该先扶起哪位。

凌逸摇，“只是些外伤，不碍事，已经让医生理过了。”

层层叠叠的布料底，正缓缓涌现一片暗……仍在浸染、扩大。

乐晗动了真怒，他好歹有急救常识，见凌逸完全不把当回事，果断放弃沟通，转而看向医生，“他到底怎么样？我看还是去医院吧？”

乐晗脸颊被迫贴向衬衫，清冽净的熟悉气息，带着意将他包围，同时渗的还有依稀的消毒味。

乐晗眉拧成结，不由地将后槽牙咬。

“你快松手！让我看看！”

“放我来！”乐晗又急又气还不能动，僵着脊背音调命令。

看他这副样，乐晗心一被揪，“这是怎么的？”

毫无意外地，被凌逸接住了。

他仍在试图掩饰，然而过于苍白的脸和额角逐渐积聚的冷汗，卖了他。

“这…”医生谨慎地瞥了一凌逸，“可能是刚才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伤，导致撕裂…”

“那他这血怎么还没止住？”

医生帮他褪去衬衫，被绷带包裹的上，又用消毒剪刀小心将那些被血浸的纱布一层层剪开。

诱他

“就在这里理。”乐晗斩钉截铁，摆明是不相信他会老实合，必须亲盯着。

那熨帖他的目光，专注而忧虑，温肤，比任何麻醉剂都更加有效。

乐晗刚松了气，一火气又窜上来，“那你还回来什么？你该一起去医院啊！”

而乐晗一门心思都在那些伤，听医生说完注意事项，把人留观察了足有十分钟，确认没大碍，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

“你别说话。”

将乐晗放回扶手椅，凌逸稍直起，原本抱着他时岿然不动的肩膀开始细细打颤，脸也比刚才更加苍白。

正当他朝乐晗伸手时，凌逸轻轻挡开，双臂发力，将人打横抱起，仅借医生搀扶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