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的树梢上，几只夜栖乌鸦同时睁开红瞳，又很快恢复成普通的漆黑。

无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有树影在月光扭曲变形，如同手活，悄然爬上凌逸温文清俊的脸。

不想让别人碰

“喂，听说了吗？谢睿那家伙…疯了！”

茶间的玻璃门映几个接耳的影。

“疯了？他不是因为窃密罪被拘了吗？”

“保释来又杀回公安局自首，不是疯了是什么！”

黑框镜的男同事压低声音，“一锅端，把科瑞的黑料全抖来了，连三年前偷税漏税的旧账都代得一清二楚…”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谈话。

“最新消息！谢睿在审讯室和人打起来了！”

键盘声短暂停止，专注工作的陆雪宋从显示后抬，微微眯起。

“详细说说！”

人群瞬间围拢，班时间的办公区，空气躁动。

“听说他当场跟科瑞的人翻脸，说是对方先背刺他的…还把科瑞老总的风韵事都搬来说…我去…还有还有！都是大锅！”实习生兴奋地划拉着屏幕，“结果对方气疯了，抄起椅就往他上砸…”

“然后…然后他就彻底疯了…”

“啊？该不会是装的吧？神鉴定如果真疯，可以逃避刑事责任的。”

陆雪宋合上文件夹，脚步被议论声淹没。

技术，那位资工程师、前国际业务副经理正对着满屏报错代码皱眉。

“前辈，还是不行？”陆雪宋来到他后。

“这项目原本就是乐经理负责的，很多事也都他亲自刀，所以确实漏不好补，最好找他本人问一问，看这块儿能怎么调整…”

“问他本人？”陆雪宋手指在办公桌边缘收，又缓缓松开。

那位前辈瞥了他，面理解，“或者…找乐总？他对你重，也是乐经理的哥哥，公事公办，没什么开不了的…”

“谢谢建议。”

陆雪宋来时，走廊上的八卦已经升级。

“谢睿这就是报应！谁让他跟着那位作威作福…”

“说到那位…听说科瑞原本要对付的就是乐经理。”

“乐经理虽然脾气差了，业务能力确实没得挑，科瑞这是要除掉绊脚石啊！仔细想想，之前那些事，说不定都是谢睿假传圣旨…”

“上个月招标会的事听说了吗？好像就是谢睿…还到散播乐经理…”

“等等，”有人打断，“这就洗白了？我们陆组受了多少委屈…”

“但陆组来之前，乐经理其实也没那么…”

议论声在陆雪宋经过时暂时停止。

他单手调整肩上的背包带，折叠伞，“暴雨预警，各位早回。”

等那影消失在电梯间——

“什么况？这才几？陆组最近都不加班了？”

“是啊！得有一个月了吧？天天七前就走，该不会谈恋了？”

“我押是和乐总！”

“醒醒！他俩除了工作毫无集，而且乐总现在天天熬到后半夜，就差睡在公司了，比以前还拼…”

“也是，但如果呢…你们说…”

话题渐渐变得暧昧，无需明说，这群冲浪达人立刻换神。

“谁攻谁受这不是明摆着？乐总那气场…”

“未必，我倒觉得陆组也…就是那白切黑…”

“对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初陆组面试时，乐经理是主考官，我还嗑过这对！”

“没错没错！乐经理绝对是受，腹黑属和傲上司，攻受分明！”

“而且他俩之前那模式，特别相相杀…”

“等等！你们难都忘了？上次乐经理来辞职的时候！”

空气骤静。

一片倒冷气的声音，然后是心领神会地齐声低呼，“凌特助——”

“很闲？”

乐暥的声音像一盆冰兜浇。

他不知何时立在走廊转角，整个人影，神沉得骇人。

＊

三十分钟后，双星大厦层。

乐暥手指抵住突突动的太，真座椅随着他后仰的动作发挤压声，又蓦地安静。

那个端正摆在桌垫中央的相框，玻璃纤尘不染。

从被原主人丢弃那天起，它就现在这里。

岁月浸纸，扑面而来，乐暥意识闭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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