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对执念多年的人，毫无想法。

就像那件衣服，曾经只要是乐暥经手的东西，哪怕再厌恶乐晗也会视若珍宝。

可现在，那么狂的，说不剩就真的一都不剩了。

雨滴轻叩窗棂，凌逸忽然听见乐晗唤了声自己的名字。

他抬眸，看见青年神地望着天板，“少爷？”

“凌逸，你有没有喜的人？”

呼蓦地一轻。

掌心，蝴蝶骨微微起伏，宛如生命永不止息的节律，凌逸的手贴着乐晗肩后，抱起动作就这么停在微妙的位置。

他敛睫，嘴动了动。

乐晗并没看他，依旧望着天板，像陷无解难题，那些理不清的思绪，让他眉恍惚，缥缈得像一幅不可及的画。

“算了…”没等被问的那方回答，乐晗自己先摇，“问你也白问。”

连打个领结都要量好尺寸的人，怕是连心失序的滋味都没尝过吧。

凌逸抿了抿，“…少爷有什么困惑，或许我可以为您分析。”

他的手终于穿过乐晗膝弯，像往常一样将他轻轻抱起，送往床垫中央。

“也是，都说你的脑比超级计算机还厉害。”

若非如此，乐暥也不会在凌逸还上学时就破格让他担任助理，不过对凌逸而言，那张文凭确实可有可无。

“就是如果…你曾经疯狂地喜一个人，用尽手段想要独占他，但某天醒来突然就不喜了，这会是什么原因？”

“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那并非真正的喜。”

这句话让乐晗心一震，似曾相识。

其实他小名本来是“岁岁”，取岁岁平安的吉兆，后来的“碎碎”，源于他自己幼时的任。

那段记忆太久远，早已模糊，全貌还是乐暥告诉他的。

据说他两岁时曾痴迷一面晶镜，整天抱着顾影自怜，听哥哥夸他是世上最漂亮的孩。

直到某天，镜跌落粉碎。

众人都以为他会痛哭，谁知小小的男孩竟拍手笑，齿不清地说着“碎碎，我叫碎碎”。

保姆慌纠正说他的名字是“岁岁平安”的岁，他却固执地认定就是“破碎”的碎，还跑去向哥哥告状说保姆叫错了。

当时乐秉国和唐声晚脸都不好看。

三岁看老，这孩打碎了贵重的皇室赠礼，不仅毫无悔意，更没有正常孩该有的反应，实在不成统。

只有乐暥为弟弟辩解，“那镜本来就不是他真正喜的，碎了也没关系。”

当时凌逸在哪里？

凌逸……

恍惚间，似乎有个小小的怀抱，在他哭闹时轻轻摇晃，低声安抚。

“真正喜…不会那么容易改变。”

温和的嗓音，压着说不清不明的绪。

乐晗模糊答应一声，才意识到这是谁在说话。

他清醒了。

凌逸刚将他安置好，膝盖还压在床垫里，正微微俯，影笼罩来。

侧边灯映亮半张清俊的脸，镜片后的瞳似盛着一汪动红酒，又被温光线染，仿佛有粒粒小气泡正从底汩汩上冒。

乐晗在那双专注的睛里看见了自己，带着几分懵懂的模样。

他刚才想起乐暥的事，又了神。

凌逸目光在他对上来时，重归沉静。

乐晗捕捉不到那一闪而逝的晦涩，他只是恍然明白，自己对乐暥的执念，或许就像那面晶镜，完好时视若珍宝，破碎后弃如弃履。

都不过占有作祟罢了。

而这占有的起因，也本不是，而是二十年来固的烙印。

“你哥哥很优秀，你更应该不输给他。”

所以他的睛只能看着乐暥。

“你哥哥就是你的标杆，是乐家的骄傲…”

所以他的世界只能围着乐暥打转。

那病态的、掺杂着恨意的占有，不过是期心理暗示的恶果。

就像驯兽师手中的鞭与糖果，让野兽误以为疼痛也是的一分。

“哥哥，我为你付这么多…”

他在心里默念着上辈说过的蠢话，现在终于看清潜台词：所以你我难不是应该的吗？

乐晗也记不清乐暥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他存了这心思，反正从某天开始，他忽然对他再没了笑脸。

却又不直接推开他，越来越端着架，束他，误解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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