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个小畜生可是留过洋的，是什么来着，对，是绅士，是会穿着洋人衣服，吃西餐懂礼仪的新派人士。只要有人开始说，那个小畜生他不像是会这事的人，说他什么样的女人看不上，绣坊就是他家的，他想纳了谁，直接纳了就行，又何必那龌龊事。这样的话说的多了，他也就慢慢变得清白了。”

赵永梅无法接受这样的事：“那后来呢？”

“你爷爷本伤还没有好全，又被打了一顿，加上妻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难产离世，你爷爷病的很重很重，差撑不过去了。后来还是玉茹和山诚誉找了医生给你爷爷看病，救了你爷爷一命。之后，山诚誉还问你爷爷想不想讨个公，你爷爷当时上有年迈的母亲，有四个儿女，其中最小的还是刚生，再这况，他又怎么敢找宋家讨个公？他只求宋家放过他，他以后和宋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山诚誉去了宋家，警告他们不要再对你爷爷动手。他虽然脱离了宋家，但是毕竟是宋家人。不知他和宋家人说了什么，也不知宋家是是害怕你爷爷拼个鱼死网破，还是因为山诚誉的警告，又或者是因为把气撒完了，因为宋家小畜生名声好了，宋家人没有再上门。你爷爷就把他在县里的房卖了，卖房的钱还了他和前那个妻看病欠的债，然后回了乡，开始靠地为生。”

“你爷爷当了半辈的帐房先生，虽然比死读书的书生一，但是也不算很很，加上他还受过差没了命的重伤。家里积蓄也没有，光靠他一个人地又怎么能养活的了两个大人四个孩。还是山诚誉又给你爷爷介绍了一个帐房的工作，你爷爷这才又去了市里，勉谋生。在这中间两年，玉茹和山诚誉结婚，然后怀，后面的事你都知了。”

即便事已经过去了很久, 赵纹绣说来之后还是恍如隔世。

“我和你爷爷一开始其实没有想好对外说你爹是我们的孩，还是玉茹的孩。可是山诚誉已经没了，宋家人安葬了他。玉茹也音讯全无, 虽然我不愿意往坏想，但是玉茹怕是也凶多吉少，不然她不可能扔自己的孩一去不回的。”

“于是您和爷爷决定将我爹当成你们亲生的孩？”

“对, 但是我们也没有想着瞒着你爹，而是准备找合适的时候告诉他。你爷爷在给你爹起名字的时候, 起了山字。可后来宋家人投靠了日本鬼，成了汉。把日本人打跑后, 宋家人拿不少钱买通国民党的官, 了血，但人却没事。宋家人这么多年了无数的恶, 也没有受到报应。到了解放前，宋家人更是举家跑来国。等解放后划成分，你爹这况，如果真说了, 只会受宋家的拖累, 所以我和你爷爷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说。”

“, 对我爹来说, 您和爷爷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但是我和你爷爷还是想让他知知他亲爹娘是谁。后来, 你爷爷走了, 他是心脏上有病，走得很快。他走后，我更是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了。□□开始，我更不敢说这事儿了。我知玉茹和你亲生爷爷都是好人，但是你们毕竟是宋家人的血脉, 我怕说了反而把你们给害了。玉茹和山诚誉当时都是在闹革命的，但是他们信仰什么主义，加了什么党，他们不愿意说，我也没去问过。”

赵永梅握着她的手安她：“，您和爷爷能定决心将我爷爷当成自家孩抚养大，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是我还是对不起玉茹。我没有本事去找她，也没有本事去打听她的消息，甚至连告诉她孩真相的胆都没有，是我对不起她。”

赵永梅抱着安她：“，能有您这样一位朋友，我亲生的只会觉得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