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宸帝国的士兵刚刚抵达鹿耳门城的外围之时，便已经将堡垒百十来名荷兰人全都斩杀殆尽。

当曹鼎蛟在一众军兵的环卫之一路直，抵达了鹿耳门荷兰人的军营大门之前。

荷兰人的军营营门大开，空气之中满是烈的血腥味。

一名着南蛮胴甲的中年日本武士，双膝跪地，一众同样穿的武士亦整齐划一的跪伏于地，姿态恭谨至极。

曹鼎蛟三旗日月盔，着鱼鳞明铁甲，刀而立。

那中年日本武士垂首躬，用着熟练的汉语，抑扬顿挫的洪声禀报。

“大宸帝国，东海舰队，陆战第七营前千总，田川堪兵卫，恭迎澎湖伯！”

“恭迎澎湖伯！”

曹鼎蛟居临，俯瞰着一众浪人，微微颔首。

此番征讨台湾，以海战为主，但是也需要一定的陆上的实力。

这一次征讨台湾，他被陈望委任为陆师的主帅，以澎湖伯之尊，统领一应陆师。

无论是作为如今东海舰队主帅的黄斐，还是作为副帅的郑芝豹与郑森，只负责海上的事务。

实际上，曹鼎蛟才是这一次征台的主帅。

曹鼎蛟的目光从一众恭敬的武士上缓缓掠过。

往昔东南沿海常年受倭寇侵扰，万历援朝又是数年的搏杀。

对于这些倭寇，曹鼎蛟的心中并没有半分的好。

中国四方，尽为夷狄。

夷狄者，畏威而不怀德。

教化地方，归化外夷的人，是宣教司的官员，与他无关。

“尔等台湾已有月余，对于盘踞于此的红夷人应当有所了解，将军呈上。”

曹鼎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跪伏在地的田川堪兵卫，听到曹鼎蛟的问话之后，将颅垂得更低。

他并没有因为曹鼎蛟淡漠的态度而有半分的愤怒。

他的心中没有愤怒，有的只是畏惧。

如今的中国，早已经不是此前的中国。

曾经的中国衰弱无比，沿海的那些兵丁就和日本那些孱弱的农兵没有区别。

但是现在的大宸，那个从大明废墟之上建立起来的新朝，只是让他到畏惧。

大宸帝国的军队，是真正的天兵。

这并非一句空泛的奉承，而是田川堪兵卫心最真实、最沉重的认知。

这份认知，源于此前那场他亲经历，至今回想起来仍会脊背发凉的血腥之战——扬州之战。

当时，他就跟随着郑芝豹的侧，亲目睹的那场恐怖的战役。

那时，大宸帝国还未建立，大宸帝国的军队还被称为“靖南军”。

记忆最刻的，并非混的搏杀，而是靖南军那令人窒息、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支军队的作战方式。

那如同移动城墙般稳步推的靖南军线列。

数以万计靖南军的军兵们穿着赤的军服，排着密到令人难以置信的队形，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不是由一个个活人组成，而是一架密而冷酷的战争机。

当敌军骑兵如浪般发起冲锋时，田川和许多旁观者一样，以为那单薄的线列将被瞬间冲垮。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令其终难忘的一幕，无数支火铳在同一瞬间吐致命的火焰和硝烟。

那不再是零星疏落的击，而是如同夏日狂暴雷霆般连绵不绝的齐！

没有个人武勇的炫耀，没有混的呐喊，只有绝对的纪律、钢铁般的意志和效到极致的杀戮。

那纯粹的、以严密组织和先火构成的毁灭力量，彻底颠覆了田川堪兵卫对于战争的认知。

他引以为傲的个人剑术，在那样的战争机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场有计划的、冷酷无比的屠杀。

德川幕府的军队，与靖南军相比，孱弱的如同呀呀学语的稚童一般。

堪兵卫躬，他对前的这位将军，这位大宸帝国的伯爵心中的恐惧，正是植于那场亲见证的、无比直观的恐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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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澎湖伯。”

田川堪兵卫躬垂首，恭敬。

“卑职与麾军兵，月前奉郑将军密令，潜台湾岛，已将红夷人的署大致了解。”

田川堪兵卫目光低垂，没有抬，依旧恭敬的垂视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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