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郑芝龙始终低眉顺目，不敢随意张望，更不敢窥探府形。

那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不甘，都如晨雾见日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些值守的军兵，皆是挎刀带弓，清一的磨明盔明甲，上杀气沉，目光转动竟然让人不绝通生寒。

思绪混之间，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的从燕国公第的门传来。

郑芝龙是有见过海誓铳的，其设计巧，铳弹之犀利，远迈他所见过的所有铳枪。

此前曾经随同靖南军作战过的郑森和郑芝豹，郑芝龙还是第一次见到靖南军的甲兵。

郑芝龙抬起，正看到穿着武官常服的代正霖迈步而。

“燕国公，请靖海侯。”

郑森的眸之中带着崇敬，面带笑容微微颔首。

无论是守门的军兵，还是巡逻的甲士，全都肩扛着靖南军特制的海誓铳。

那人腰系玉带，未佩刀剑，从容平和的气度与这肃杀的府邸格格不。

那铳设计巧，程远超寻常火铳，度更是惊人。

这还仅仅是靖南军序列之中三线队。

郑芝龙的目光来，郑鸿逵轻叹了一声，微微垂首。

郑森特意带来一杆海誓铳给他看过。

然而就在踏院门的刹那，郑芝龙的瞳孔因惊愕猛然放大。

当郑芝龙亲见到了靖南军的甲兵之时，如果说此前他的心中还有些许的不甘。

虽然回归了冷兵，但那沉凝如渊的气势，反而更让人望而生畏。

他就算是集结麾所有的从众，甚至都不是陈望麾这支护卫亲军的对手。

郑芝龙意识的躬，心中略微有些慌，多年海上沉浮练就的定力，还是让他能够勉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不过到了燕国公第的门前，镇守燕国公第的军兵们却是又重新回归到了冷兵。

而后稳了稳心神，向着左右各看了一。

门前四名全副武装的甲士肃立两旁，冰冷的铁甲在光泛着寒光。

而这样的利，却只不过是靖南军之中广泛列装的平常武备罢了。

“靖海侯，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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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军真正的锐，汉中镇的营兵，以及新编的河南、山东等镇的锐队，此刻都集中在汉中、河南沿线，正在与蟠踞在西北的李自成对峙着。

郑芝龙自压抑着心的忐忑，跟随代正霖转最后一院门。

正值午后，秋日的光透过院中的古树枝叶，在青石地上投斑驳的光影。

虽然他此前已经是从郑森和郑芝豹的中得知了靖南军的悍，但是耳听为虚，见为实。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汪直被诱杀的前尘旧事如影般笼罩在心，让他难以安宁。

前这些守门的靖南军近卫军，更是全员明盔明甲，甲叶一直护到小。

起初在街市巡逻的士卒还只穿着一甲。

直到现在，郑芝龙才知自己原先的看法有多么的可笑。

“谨，奉命。”

郑芝龙低了，恭敬的行了一礼。

四人沿着青石铺就的路径穿行，廊庑重重，院。

这一路走来，靖南军的军势让他越发的畏惧。

到了府邸周边的街巷，已是半数披挂齐腰甲，肩扛的铳枪，也是铳备着铳刺的海誓铳。

靖南军的铳枪备比例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量级。

郑芝龙听郑森和郑芝豹讲述过，如今镇守在南京城的军兵大分都只是平南镇的军兵。

这人为刀俎我为鱼的觉，实在令人窒息。

他麾的那些军兵，在靖南军的这些甲兵面前，本就不足以称为军兵。

郑森原先一直跟在陈望的边历练，之前郑森是跟随宣旨天使的队伍一同回福州府的。

实力的悬殊，让郑芝龙越发的绝望。

代正霖微微侧，郑芝龙在了一气后迈步上前，与郑森、郑鸿逵三人跟随着代正霖了燕国公第之中。

一着窄袖赤红过肩蟒衣的影负手而立。

郑芝龙的心绪越沉，他毫不怀疑，若是在陆地之上。

越是临近燕国公府，沿途所见军士就越是锐。

而一旁的郑鸿逵神沉，眸之中却是无奈的成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