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扶着胡明瑾重新坐了来，放缓了语气，转移了话题。

当他有能力，有希望改变这一切的时候

“不单单是在我们的上，更是在天万民的上。”

“国家国家，先有国，方有家，国存家才在。”

陈望的神逐渐的定了起来。

胡明瑾的神也已经是缓和了许多，转看向已经站了起来的玉瑛，又重新站了起来，走到了玉瑛的边。

他实在是难以到独善其。

“我听玉瑛说起，你婚后不久，又领兵东去，也不曾陪伴，这一次你在南京，又能待上多久？”

胡明瑾的目光移到了陈望的领的衣襟。

“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再发生了。”

胡明瑾看着陈望，轻叹了一声。

“我只能往前走。”

“你想要的事，我不会反对。”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双手，在逃难路上也是这样搀扶着她。

他生在一个从无尽的血泪，在无数人好的希望之上建立起来的国家

他是人，一个有着血的人。

而如今，这双手已经能够托起整个天。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陈望躬托住胡明瑾的手臂，稳稳的将母亲扶起。

陈望渐渐止住了颤抖了躯。

陈望低了，他第一次敞开了自己封闭了多年的心扉。

“孩儿不甘！”

“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我踏上了这条路，我选择了这条路，我只能走去，一步，一步的走去。”

陈望的目光定，注视着胡明瑾。

“但是在关，在天，还有太多人，没能等到活来的机会。”

“你大了……”

“我和弟弟，血于。”

“阿娘，现在天大太平，孩儿也已经贵为国公，阿娘如今也是一品诰命官，现在读书也是不迟。”

看着陈望明亮的双眸，胡明瑾的心中再没有了此前的怨怒。

“只是……我们到底是活了来。”

“但是我没有办法。”

“我不甘心！”

“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陈望。”

陈望缓缓的了手，握了拳。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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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的躯颤抖。

“天疲惫，国家动，若是山河国破，我等又如何能够保全自己？”

“草原广阔凶险无比，若是我有其他的办法，我也不愿送弟弟北去大漠万里之遥。”

“娘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但是娘知，你从小就是个好孩，你的事，肯定是对的事。”

“你有自己的想法，你有自己想要的事。”

“天至此，正是因为天万姓只顾自家，天万事，竟成门私计。”

“你在襄大婚，我也没有办法到场。”

“我没有办法回了，我也不能回了。”

只是他的心，终究不是铁石的。

在崇祯八年的时候，在湫镇之时，他已经了选择。

作为母亲，她的眸之中映不陈望上正红的蟒衣，也映不陈望腰间的鎏金玉带，只能映自己这个历经了无数的风霜满疲惫的。

她缓缓的伸了手，替着陈望整理了一略微有些凌的衣襟。

陈望意志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不是从一开始，便想要那力挽狂澜的英雄。

“当年，母亲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带着我和弟弟最终逃到了关。”

“娘没有读过很多的书，你说的很多事我都不能明白。”

他不到只顾自己，不到不顾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