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蒙古的大汗……

这是固穆这辈，从未敢想的事……

但是这些他从未想过的事，他祖父曾经为之追求一生都不可及的梦想，此刻就这样被放在了他的前。

这一刻。

固穆仿佛看到了土默特金帐重新矗立在草原上的景象，看到了族儿女纵驰骋的英姿。

只是……

固穆的神清明了一些。

万事万的获得。

都会有着与之对应的代价。

成为全蒙古共尊的大汗。

这个前景实在是让人着迷。

但是。

代价……

又是什么呢？

朕

陈望坐于厅正中上首的木制的座椅之上。

固穆微微仰，跪在厅冰冷的地砖之上。

蒙古诸其余的台吉已经没有停留在了厅，全都被带到了厅外的院落中。

整个厅中，只剩了陈望和固穆两人。

陈望并不担心自的安危。

他一路从尸山血海之中摸爬打而，他的刀早已经倒了不知多少的敌人。

此刻他的佩刀就静静躺在侧的桌案上，刀鞘上的磨损痕迹在烛光清晰可见。

而固穆在中军都督府，便已经被解除了所有的武装。

陈望俯瞰着跪在厅的固穆，目光如古井无波。

他在等待着固穆的答案。

明亮的灯光让固穆无所遁形，他额角渗的汗珠在灯光闪着微光，握的拳指节泛白。

这一刻，他觉自己心的每一个的犹豫、每一分的挣扎，都在这满室明亮的灯火之暴无遗。

固穆仰望着坐在上首的陈望。

烛光在陈望的赤的蟒衣上转，赤蟒衣在明亮的灯光格外醒目，金线绣成的云纹仿佛在缓缓动。

固穆从来没有见过大明的天，但是见过清国的皇帝，他们的皇帝名字叫黄台吉。

崇祯八年的时候他见过了几次，那个时候黄台吉确有人君之相，虽然容貌硕胖，但是姿，态目光迫人，一举一动皆令人望而生畏。

但是这一次他们奉命关，再一次见到黄台吉的时候，他几乎快要认不他就是当年的黄台吉了。

这个时候的黄台吉态臃更甚从前，动作也迟缓了不少，眸之中虽然仍有锐光。

但是早已经没有当年那般令人生畏的气势。

固穆低垂着目光，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居于上首的陈望。

陈望坐在上首，虽未发一语，却自有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他的目光平静如，却比黄台吉最盛时的锐利更让人心悸。

固穆听过陈望的传闻。

这位如今权倾朝野的大明将军，最早的时候不过是一名明军将校麾的家丁。

从一介默默无名的行伍小卒，到封侯拜将掌握着整个中国最的权力，陈望只用了八年的时间。

真定、济南两战，成陈望勇冠三军之名。

青山关杀谭泰，大明诸镇以汉时飞将相称，清国八旗望陈望而走，不敢撄其锋。

南关，神兵电扫，攻易於折枯，摧敌甚於汤雪，誉为当世名将。

亲经历了济宁这一场旷世的大战。

固穆看到了一切。

他见到了清国最大的军队在他们的皇帝黄台吉的带领之，在靖南军的攻势之朝夕之间便已是土崩瓦解。

他想象不，应该如何击败这支军队。

他想象不，在这个世间，有哪一只军队，能够与其比肩。

闭上睛，固穆就能够回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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