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光，光的镜面反一个微微有些失真的中年面容。

恍惚之间，他又回到了紫禁城中的平台，看到了握着他双手的崇祯。

陈望抬起了手，目光缓缓的从诸将上一一掠过。

一阵平缓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打断了陈望的思绪，将陈望的意识重新拉回了现世。

之后席位，依次则是左良玉、胡知礼、左光先、曹变蛟、陈永福、谦、李定国七人。

前的烛光、铜镜、都督府的厅堂都渐渐模糊。

斑白的发丝在摇曳的烛光泛着银的冷光。

平台一别，已成永离。

行至厅中，诸将皆是垂首低目，向着端坐于上首主位的陈望行礼致意，依次报上姓名官衔。

“名单都统计好了吗？”

那中年武官受到陈望目光投来之后，向前微微躬，再度垂首，已示遵从。

“谨遵令。”

陈望收回了目光，在众人坐定之后，轻敲前的案桌，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引了过来之后，缓缓开。

陈功、周遇懋两人分别坐于左右首位。

两人一左一右，走到了陈望的左右两侧站定，面对着众将而立。

此人是厅惟一的陌生面孔。

这一次被陈望唤厅的将校，基本都是一镇的主副将校。

“都坐吧。”

陈望坐在厅一张宽大的座椅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一面打磨光的铜镜。

他们两人是陈望的左右手，召开军议，自然是免不了在侧。

“将军……”

一雪前耻

“诸镇将校已奉命而来。”

他已经太久没有看过自己的面容，久到他甚至对于自己的面容都有些陌生。

夜如墨，悄然浸透窗棂。

陈望缓缓抬起手，用手轻轻拂过冰凉的镜面。

那个时候的崇祯脸庞消瘦，肤是一缺乏血的苍白，双鬓是被家国忧患熬白了发，甚至眉宇之间也同样是如同他这般疲惫不堪。

他之所以能坐在第三位的原因也很简单。

“缘何……早生华发……”

府衙烛火摇曳，将独坐的人影投在冰冷的砖墙上，拉扯得忽忽短，形单影只。

陈望的神有些恍惚。

与其一同厅的还有代正霖与赵怀良两人，厅的两侧并没有设他们的座位。

老者的声音沙哑，饱着悲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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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师。

“将军……不过而立之初……”

陈望缓缓抬起了，将铜镜镜面朝住，惜字如金。

亲卫甲士恭敬的声音从厅门外传来。

陈望的目光在那中年武官的上停留了更多的时间。

他就是如今统关宁诸镇之兵的辽东镇镇守总兵官——祖泽傅。

双眸的白上缠绕着密麻的血丝，眸底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赵怀良是报司的主官，代正霖则是参谋司的主官，两人自然也有资格参加这样等级的会议。

间，只能化作更咽的呜咽。

肤是因常年的行军打仗风日晒留的黝黑与糙。

厅门从两侧被打开，一众将校各是罩袍束带从厅外鱼贯而。

浑浊的老泪沿着老者脸颊落而。

白日里喧嚣已然散去，此刻只剩无边的寂静。

尾细纹与鬓间霜，却似在无声诉说着这些年的殚竭虑。

这疲倦，甚至弥漫在了他的整个眉宇与神之间。

可两鬓竟却是已染风霜，几近半白。

接着坐在左侧次位的却并非是左良玉，而是一名重面阔颐的中年武官。

镜中之人眉目依旧清朗，犹存青年时的风仪。

厅十位将校各自落座之后，皆是双手放于膝上，腰背直，正襟危坐。

中军都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