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井离乡的痛苦、宗亲四散的痛苦、全都积压在他的心。

陈望的目光从帐中众人的上缓缓扫过，他咬着牙关，一字一顿。

但是就算如此，陈望也没有放松对于武艺的懈怠。

那是整个国家的伤痕，整个国家的血泪……

如今的南国是在他的治。

现在，他的麾的雄兵数以十万计，他早已经没有了亲上阵的必要。

在他的前，已经，再没有其他的任何事了。

只是，当整个王朝都在向坠落之时，除了死死抓住悬崖边的枯藤，把自己勒得血模糊之外，还能怎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望的上。

“日月黯淡，无力照耀九州。”

现在，全天的重担已经压在他的肩上。

满城的敬意、满城的呼喊……

他的心，其实也很害怕。

现在他已经掌握了南国，拥有了一支足以改变天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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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陈望握了拳，那些曾经属于旧时陈望的记忆，也一一浮现在他的心。

时代的洪裹挟着个人的命运。

“我们只能从那尘封的典籍书藏之中找寻我们先辈的礼乐篇章。”

陈望的声音略带颤抖。

中军帐中一众将校的目光也在此时向着陈望的投来。

八年的世间，他从未能有息的时间。

他的经历，他的能力，并不足以支撑他挽回这个衰落王朝的命运。

还有满城的哭声……

他没有办法告诉众人。

这天的重担，实在是太过于沉重。

陈望握刀的手微微的颤抖。

天的景望，全都积压在他的上。

陈望握了拳，握了腰间的雁翎刀。

看似是他驾驭着洪。

一切，都需要靠他了。

天人的景望，都压在他的肩上。

转发的响动打破了中军帐沉闷的气氛。

陈望永远都不会忘记献俘之时的那番景象。

“若让华夏神州之地，再闻胡笳之声……”

被时代裹挟的命运只能随着时代沉浮。

现在。

在他们离开京师之时，数以万计的百姓城相送。

“我们曾经跌落渊，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从崇祯八年到崇祯十六年。

陈望缓缓转过了来。

理军政，制定方略，厉兵秣，经营地方，太多太多的事等待着他来。

没有人挡在他的前，没有人站在他的面前。

“天的命运，如今都压在我们的肩。”

北境沦陷，清军关。

“我们不能败！”

“我们只能从那破败的纸绘画之中找寻我们先辈的服饰冠冕。”

“太祖皇帝起于微末，逐胡虏，除暴，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复我华夏衣冠。”

但他又何尝不是于洪之中，被洪所裹挟。

“当我们挣扎着爬起之时，汉唐的荣耀已经离我远去，我们引以为傲的文化在战火之中消亡，世代传承的礼乐文明在铁蹄支离破碎。”

“我们不能输。”

“建南侵，北国沦落，再现蒙元旧事！。”

陈望左手着腰间的雁翎刀，握了右拳将其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