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师之哀、丧父之痛，相互织。

“凤来信，万民军已经放弃凤，只留孤军三万结营固守，余众皆已南。”

黄得功登上城楼，双手抱拳向着卢象升行了一礼，为卢象升带来了城外的消息。

“呜————”

浑厚而又悠的号角声再度自远方响起。

然而刘良佐自持兵壮，竟不听调派，不肯南京，屯兵于江宁。

卢象升哪怕是用尽了手段，还是没有办法对于诸镇的兵完成整训。

真正能够依仗锐，只剩了黄得功所领的八千勇卫营残兵。

城北江畔，号角声此起彼伏，无数旌旗应声而动。

亦可覆舟……

数千战死在贾庄的军兵，很多连抚恤都没有拿到……

国家动、昏暗无望，痛心疾首。

时局败坏至此……

但是……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卢象升的神越发的萎靡，形也越发的憔悴。

明明正值壮年，不过四十，但是卢象升的双鬓竟都白，尽显老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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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诸镇，能堪战者只有总兵牟文绶与刘良佐两人曲。

卢象升的神清冷，他逃离了北方的贾庄。

叛军势，官兵势弱，分兵只会被各个击破，聚集兵力还有一战之力。

依靠着黄得功和牟文绶两人，卢象升这才勉控制着南国诸镇的兵。

如今不仅仅攻守之势更替，弱之势也已更替。

那是万民军聚兵的号角声。

而后方的万民军军卒却还彷佛无穷无尽一般。

可载舟……

万民军的步兵正从各的营地之中不断的涌，源源不断的战场之中。

都让卢象升忧愤不已。

鸣山之战后，江北所有的营镇都被卢象升召回了江南。

他没有能够驱逐来犯的东虏，也没有能够拯救三府的父老。

一切的一切，就如同当初的贾庄。

甚至都没有办法为那些因他而死难的军兵，去争一个公的奖赏。

“塘回报，南京城北渡江万民军已达十五万之众……”

玄黑的浪已经铺满了整个正面。

他却并不能为天解忧……

却是不可参与，却是无能为力。

在宜兴守孝以来，见着国家的局势一日比一日败坏。

背负着雪白负羽的万民军骑士举着兵刃，呼喊着万岁，策肆意的奔驰在南京外的旷野。

卢象升低眉垂目，他倚靠在望台的栏杆旁，神态显得疲惫不堪。

天的责问，三府父老的希望、跟随着他军兵们的死难。

战事，已经不可收拾……

诸镇之兵懒散不堪、滥竽充数者竟过半数，地痞氓充斥其中，本不堪为战。

此番天终于再度对他委以重任。

这一切。

如今南京城，诸镇之兵不堪大用。

瓜洲失守，万民军自瓜洲渡江驱而时。

所幸总兵牟文绶忠诚持重，还算国。

卢象升神凝重，目光沉。

却逃不开人生路上的贾庄。

数以万计的万民军军兵正在开始应旗。

卢象升抬起了，将目光投向远方。

万民军的军阵严整，不断的变幻着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