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之败，致使张献忠窜川，此事已成定局难以挽回。”

叶官明低首躬，言。

加饷，就是饮鸩止渴。

“张献忠杀人如麻，格残暴，嗜杀成，但是却能韬光养晦多时，足以见其所图甚大。”

有反心，张献忠若是其中，只怕是会使得原本安定的西南地区变得越发的复杂起来。

杨嗣昌心中虽然明白这些，但是这个时候他跟着附和，必然会让杨嗣昌的绪更加低落。

派曹变蛟前去诛杀张奏凯也是气到了极，主要的目的也只是杀张奏凯而后快，起一个杀儆猴的目的，其余的倒是没有想到太多。

“张献忠如今窜州，川中的路就此畅通无阻。”

“局势恶化至此，我已经是难辞其咎。”

杨嗣昌眉微调，已经是从之前低迷的绪恢复了过来，眉仍蹙。

但实际上杨嗣昌很清楚这样的加派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此去川中势若骏奔平川，千里坦途，想要短期之将其剿灭无异于痴人说梦。”

唯有东南、西南两地尚且安生，支撑起了税赋和粮米的重任。

叶官明走到近前，沉声。

“各地巡抚心怀他念，心怀他念者甚多，以蜀抚邵捷为首。”

到时候减去多加的赋税，便是皆大喜的局面。

杨嗣昌的神微缓，叶官明说的确实有理，倒确实是醒了他。

“阁南督师，军令传达诸镇，多难以贯彻实行。”

杨嗣昌靠坐在座椅之上，显得极为疲惫。

叶官明上前了一步，正声言。

“寇降丁刘国能、王光恩等众皆以左良玉首是瞻，明公若能收左良玉之心，掌控其余诸营易如反掌。”

张献忠、罗汝才还有李自成、革左五营等，经过了一年多的休整，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不能再用往日的光去看待。

“若是张献忠北上陕西，或是东会罗汝才，都证明着张献忠虽然收敛了很多，但到底还是寇的习难改。”

兵未动粮草先行，关诸镇欠饷已是成常态，很多时候不给军饷，军将本指挥不动底军队。

只要剿灭了他们，其余的寇都将会因为畏惧而授首，而普通的百姓也会因为畏惧而隐忍，民变的风向将会彻底的发生改变。

但是的局面，要想快速的解决关的诸多寇，却是必须要饮这杯鸩酒。

“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这句话确实没有说错。”

“这些手段，只怕还是震慑不了左良玉多少。”

“也有重镇军将自持有功而骄横跋扈，推诿避战者，诸如左良玉、祖大弼等将。”

“因欠饷已久，战力孱弱，士气低而难听命令者，诸如陈洪范、方国安等营。”

“非是心怀割据之意，潜藏吞吐天之志，绝无可能选择川。”

必须要调集大量的军兵，发足军饷，加武备，才能战而胜之。

但是这个时候，叶官明很明白，自己不能附和着杨嗣昌说去。

“如今罗汝才退离夷陵，被我军击败之后，退往兴、归山区，恩赏不如在各剿之时，直接军功首级多少发赏。”

杨嗣昌的面灰败，声音低沉。

虽然在奏对之时，杨嗣昌说的是不会加重太多的百姓负担。

叶官明神凝重，杨嗣昌所说的着些事，他其实也已经是看来了。

“此番明公派遣曹总兵斩杀张奏凯后，诸镇必将为明公威势所慑，明公后续只需恩威并行，诸镇自此不敢轻易违逆。”

“张献忠川虽是坏事，但是对于如今大局来说，却也并非百无一利。”

最为重要的是，为了剿灭张献忠，他上书请饷，加派练饷，每年七百五十万两白银。

“左良玉与熊文灿两人积怨已久，此番熊文灿北上由刑审判，明公可以以死熊文灿的事，收取左良玉之忠心。”

若是四川受灾，西南也必然会遭受影响，到时候仅凭东南一地，如何能够支撑起整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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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鸩止渴可以接受，只需要在一年之或是两年之能够彻底剿灭张献忠、罗汝才、李自成三人，这些都能够接受。

“祖大弼已走，曹总兵南之后，左良玉也一改往日之骄横，此时正是收其心之时。”

“但是张献忠此番南川，便已经是证明事态正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他之前被愤怒一时之间冲昏了脑，倒是没有想到这些更层次的东西。

每年上千万的辽饷拖累着朝廷的财政。

“明公此番威已足够，后续便只看恩赏如何。”

如今大明四方，西北灾荒不断，受寇荼毒多时，东北有女真威胁，年年都有战事，局势一年比一年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