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来喝茶的人，有些是不识字的。

但他们听故事，而以往那些故事，都是半白话半文言的，桑景云的这文章算不得奥，他们自然能听懂。

但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云景先生，竟然是一个女？

这怎么可能！

但这要是假的，《新小说报》也不可能登来。

在场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那些从到尾，都单纯听故事的人，觉得无所谓。

他们只是觉得故事好听，至于写故事的人是男是女，他们不在乎。

哪怕写故事的人是个太监，这故事他们也照听不误。

这些人是最平静的，最多就是觉得有意思，觉得多了个谈资。

但其中一些将云景视作偶像，这段时间一直为云景说话的人，却有些受不了。

他们将云景捧得极，觉得云景应该是个官，现在发现云景与他们想象的不同，便有些难以接受。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绝对是假的！”

“让我看看报纸！”

……

这些人很是焦急，而他们的模样，让那些对云景不满的人哈哈大笑：“我就说云景不是好东西！”

“一个女，竟然将你们玩于掌之间！”

“你们声声说云景多么厉害，结果呢？人家是个女人！说不定还裹了小脚！”

……

那些喜云景，但不愿相信云景是女的人被这些人冷嘲讽，一时忘了继续追究云景是女的事，意识跟这些人吵架：“一个女，写了三本能卖数万册的书，云景难不厉害？”

“你们得意什么？你们声声说云景一定会抛弃妻，结果呢？云景先生是女！”

“你们就只会欺凌弱小，还得意上了！”

……

双方就这么吵起来，瞅着快要动手。

就在这时，说书先生突然：“诸位，我这就开始读今日的更新！”

这些快打起来的人，都停了手。

这今日的更新，他们是想听的。

而等他们听完更新，火气也去了。

这时，一个须发皆白，留着胡的老人突然：“云景先生的祖父桑元善，我是认得的！”

老人边的人立刻看向他：“老爷，你快说一说！”

而其他人，也都在叹云景是女的事。

众人反应很大，但也没有特别大。

之前云景写《真假千金》，以一个离经叛的女主角，这早已让许多人对他不满。

那些见不得女抛面的人，当时就已经不看云景的小说。

而那些看了《真假千金》后，还依旧看云景的小说的人，对女的恶意，倒也没那么大。

某些看了《真假千金》后，非常欣赏金月季的新式文人，在得知云景是女以后，甚至对云景生些异样。

张庄茂读书的中学里的学生都很年轻，也都能接受新思想。

之前《真假千金》连载时，他们都看得如痴如醉，还有人因为看了《真假千金》，在父母让他娶表妹时决不允，反抗了包办婚姻。

他们中很多人都希望，自己将来的妻，是一个像金月季这样的女人。

他们还将《真假千金》买回家给自己的家人看，鼓励自己的妹学习。

张庄茂班里的矮个少年从《双面君》开始，就迷上了云景的书，最近的《一个士兵》，他更是喜得无以复加。

他冲在最前面买了一份《新小说报》，买完就站在校门翻开报纸看起来。

没多久，他便惊呼声，声音里还带着兴奋：“云景先生竟然是女！”

“什么？”其他还在买报纸的人惊讶万分，云景先生怎么会是女？

“云景先生说她住在上海县城，本名桑景云，是个女！”矮个少年。

其他人听了这话，并无特殊反应，张庄茂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矮个少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张庄茂闻言，立刻冲上去，抢了矮个少年手上的报纸来看。

看完，他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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