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脆让桑学文帮她誊抄稿件。

誊抄过稿件之后，桑学文要是有空，还可以抄第二遍，第三遍。

总之别闲着。

桑景云琢磨这件事的时候，桑学文正在看女儿写的小说。

桑学文在大烟之前，是不赌博的。

当时他每天门玩，是去看戏，去听人说书，去租界看各新奇玩意儿。

比如几年前，法租界一家店了几面西洋镜，他就日日去看，连着看了七八天。

对戏剧小说之类，他更是无比喜，桑景雄看的《济公传》，就是他买回来的，以前他看了，还会绘声绘，讲给家里人听。

但自从上大烟，他就不去玩了，每日都混迹在烟馆赌坊中。

这两天看女儿一直在写东西，他才又升起想要看什么的冲动。

而等他看了……

桑学文：“阿云，你写得真好。”

他真心觉得女儿写得好。

孟佑在家人去世后，悲痛万分。

他在桑元善去世时，也是一样的心。

孟佑想报仇，他也想报仇，想把那些害他给他设的人大卸八块。

桑学文有一肚话想说，但他最终只重复了一遍：“写得真好。”

“爹，我这些天字写多了手疼，实在写不动，你能帮我誊抄一边吗？”桑景云问。

桑学文想也不想便答应：“可以。”

桑景云对此，并不奇怪。

桑学文平日里很好说话，以前家里人对他提要求，只要是他能完成的，都会完成，还会第一时间去。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他太闲了。

“家里只有铅笔，爹你先拿铅笔抄一遍，明日我好拿去给洪掌柜看。等我借支钢笔回来，爹你再给帮我抄一遍。”

桑学文同意。

桑景云见状，把稿件给了桑学文。

桑学文现在，依然时不时犯病，平日里总是很痛苦，还一直拉肚。

但烟瘾发作这事儿，也是有预兆的，现如今，桑学文难受了，会主动去找桑钱氏，求桑钱氏放他去，然后被桑钱氏关起来。

他不会去坏家里的东西，她的稿件，应该是安全的。

桑学文已经很久没写字了。

他拿了纸笔，在吃饭的八仙桌上，一个字一个字，认真抄写起来。

桑景云在院里溜达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院里的那些菜。

桑钱氏陆续了一些，有些没发芽，有些已经小芽，看着可的。

这日傍晚，桑景英和桑景雄一起回来，说他们一共挣了三十二个铜板，私底又给了桑钱氏二十五个铜板。

在桑景英的鞭策，桑景雄今天又写了二十封信，等写完，他便不愿再动笔。

洪旭也陆陆续续写了十封，至于桑景英，他写了二十七封。

家里的钱都拿去了房租，桑景英现在一心想要多赚钱。

桑景英是个不会诉苦的，手疼也会默默忍受，桑景雄倒是跟之前的桑景云一样，一回家就说自己手疼疼全疼，还想吃。

他觉得他挣了个二十个铜板，没理不能吃。

可惜，家里压没有。

桑景雄只能吃咸鱼咸菜白饭，他饿坏了，一气了一大碗饭，桑景英吃的更多，了两大碗。

吃过饭，桑景英跟桑景云说了今天遇到的事。

他把《田忌赛》的故事给了洪旭，洪旭很喜，说会拿回去给他二画，又抱怨他小叔把画好的《三打白骨》带走了，以至于本想多看几遍的他，没得看了。

至于别的倒也没什么。

桑景云听完，跟桑景英聊了几句，又朝着桑景英笑：“阿英，明日好好考试，相信你一定能考个好成绩！”

明天八月十八，是珐琅班招生考试的日。

桑景英：“，不然我不去了？家里现在缺钱，景雄还不听话……”

他写信，一个月来估计能挣五六个银元，去珐琅班，却只能挣两个。

而且没他看着，桑景雄怕也不愿意写。

桑景云看了一站在桑学文边看小说的桑景雄，开：“等晚上，你跟景雄好好谈谈。”

家里孩多了，父母就不到家里每个孩，尤其他们家还这么个七八糟的况。

桑学文现在这样，压就不父亲，陆盈忙着女红和带最小的桑景丽，也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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