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杀戾重重的鹰九大人面前，大爷变成了猥琐的怂。

鹰九举杯，却没跟他碰杯，“陆大人想手鹰卫查案吗？”

“不敢不敢，陆某不敢，也没资格手。”

陆正涵小心翼翼地赔笑，“陆某只想知，舍弟应该扛得住酷刑吧？”

鹰九漫不经心：“陆大人的意思是，鹰卫用酷刑查案吗？”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陆正涵汗浃背，连忙解释，“舍弟是实、满嘴谎话的混不吝，若不用酷刑，只怕他不会说实话。”

“若陆三爷没杀人，鹰卫不会冤枉无辜。”鹰九冷冽的声音沉闷哑。

“有鹰九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陆正涵再次倒酒，鞍前后地伺候着。

沈昭宁见他达到了目的，便想告辞。

却不想，鹰九提起几日前那件事：“贵府的苏姨娘媚行放浪，义父托我问问陆大人，何时有空把她送到义父的府宅？”

陆正涵的面容瞬间僵冷如石像，打结了似的，“承蒙指挥使大人瞧得上那庸脂俗粉……只是前两日苏氏病了，我把她送到乡庄养病……”

“不过，若指挥使大人实在惦记她，我立即派人去把她接回来。”他的额冒不少汗珠，忍不住伸手去。

“我问问义父的意思。”

鹰九散漫随地吃着，黑眸却闪着可怖的戾芒。

紫苏暗暗发笑，大爷哪里敢把苏姨娘接回来？

不得一片广袤的草原？

沈昭宁默默地想，鹰九提起苏姨娘，是要彻底打消陆正涵接她回来的念吗？

他这么，是有意相帮吗？

……

陆老夫人听了陆正涵的转述，稍稍安心。

但人在鹰卫狱，就有命之危。

必须尽快把鸿儿救来！

她想到一个法，派人去把陆正涵请来。

“老大，鹰九大人喜什么，咱们投其所好，他收了我们送的礼，一定会放了鸿儿。”她兴奋地说着。

“鹰九对陛忠心耿耿，绝不会收受贿赂、徇私枉法。”陆正涵不耐烦，“你什么都不懂，莫要胡来。”

“不试试怎么知不行？”陆老夫人陷自己的幻想里，越想越亢奋，“那贱人不是把鹰九请来了吗？叫那贱人去找鹰九打听喜好。鹰九喜什么，咱就从她的嫁妆里挑几样上乘的送给他。”

他不想再听见她的声音，不想再看见她，径自离去。

她着急地追去抓住他，“你别走呀。”

陆正涵忍无可忍地甩开她的手，“嫁妆是昭宁的，你有什么资格觊觎？你觊觎得到吗？”

“那贱人住在陆府，是陆家人，就要为陆家着想，她凭什么不拿嫁妆？”

“你要我公然行贿，是要言官参我一本，还是要鹰卫屠戮陆家满门？”

“……有这么严重吗？”陆老夫人害怕地梗住，不可思议地问。

陆正涵懒得跟蠢东西浪费，大步星地离去。

陆清雪来了一会儿，听了几句，也是厌烦不已。

“母亲，你不要再主意。若你断送了阿兄的仕途，我们全家都要死。”

“可是鸿儿在牢房里快死了，他一定很难受……”

陆老夫人愁苦、哀伤地哭起来。

四日后，鹰卫查清了月楼命案的始末，放了陆正鸿。

奄奄一息、满血污的陆正鸿，被几个仆人抬院。

薛大夫了两个时辰，才把他上密密麻麻的伤理完毕。

陆老夫人看着宝贝儿遍鳞伤，丢了半条命，哭成了泪人。

所幸，陆正鸿没有命之危，昏睡两日便醒了。

他听母亲说起沈昭宁如何不愿救她，如何害薇儿，如何霸着嫁妆一不是气得整个肺都要炸了。

“母亲你先回去，我自有法对付她。”

陆老夫人虚弱，撑了好几日，终于支撑不住了，回去了。

陆正鸿吩咐小厮去传话，务必把那贱人叫过来。

沈昭宁把府里要的事理完，这才带着紫苏、紫叶来瞧瞧陆三爷。

“库房里所有上好的药材，都送到我这里。”他气息微弱，但令的姿态好似在发号施令。

“三爷，就这些。”紫苏把三样滋补的药材放在案上，“不要婢就拿回去。”

“贱人，你敢这么对我？”他气得心一梗，差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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