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二妹和丫鬟都指控你，除了你，没有旁人。”

听到他的话，沈昭宁并不觉得意外，早就料到他不会相信她，还会认定是她的。

惹怒了她，她随时会甩手不教。

陆清雪的脸虽然好了一些，但还是会疼，此时突然被打了一掌，牵动了旧伤，痛得她五官都扭曲了。

她捂着脸，凶狠愤恨地瞪向沈昭宁，但又想到大嫂叮嘱过的话，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把泪蹭在阿兄的衣袍上，呜呜地泣不成声。

陆正涵也清楚，沈昭宁提起耀儿，是在警告他：

紫苏气得睛发红，为大夫人叫屈。

“要不要把耀哥儿请来，让你这个当父亲的言传教一番，让他学学如何妾灭妻，学学如何欺辱发妻，如何打仆人，你们陆家祖传的人品、德行不至于断了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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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惨烈地冷笑着，又犯贱了不是吗？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妾灭妻，更觉得妾灭妻没有错，但还是心虚地不愿耀儿跟他一样走这条艰难的路。

毁了二妹的闺誉是她能来的事。

“，二妹被人害成这样，我们应该多多谅、关心她，怎么能对她动手？”

怒火燎原成势，他迅猛地抬起脚，朝紫苏狠戾地踹去。

他希望耀儿大后是个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迎娶的妻是勋贵望族家的嫡女，夫妻俩恩有加，幸福满，没有后宅妻妾间糟心的事。

想到此，他恼恨地咬了咬后槽牙，即便忍不住，也要生生地忍着。

“阿兄，我嫁不去，也不想活了……”

沈昭宁绵的声音森冷至极，一句句犹如一支支利刃，准地刺他的死。

“今日的午宴并非我安排，从昨日到今日，我未曾来过膳厅，更不知陆清雪会来膳厅，我如何未卜先知，又如何设陷阱害她？”

沈昭宁挑眉冷笑，“只许你们狡辩污蔑我，不许我打人吗？前些日，你的秦妈妈不是还在芜苑砌词狡辩，甚至还想打死黄柳儿，杀死人证。”

二妹更不可能拿自己的闺誉开玩笑。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沈昭宁谋害二妹。

这般盛气凌人，她自是不敢责罚的丫鬟。

什么时候练成不犯贱的神功，就真正的百毒不侵了。

陆正涵剑眉微压，不由得陷了沉思。

苏采薇看着她凌厉的神，吓到了似的，百般委屈地看向陆正涵，意思是：

伤了大爷，她要这贱婢付十倍代价！

若非她还有一利用价值，他早就把她死了。

沈昭宁苍白的小脸浮现几许森然，“你动紫苏试试？！”

一番话，让他的脚僵住了，怒火卸了个大半，脑也清醒了几分。

一个是青梅竹，一个是至亲的妹妹，他当然会相信、偏心她们。

其实，他认真地想过，刚才薇儿去见吴事，也不可能毁了二妹的闺誉，毕竟二妹自小粘着她，喜跟她玩儿。她也事事护着二妹，着二妹。

明明是二夫人和二小联手谋害大夫人！

苏采薇被她怼得脸庞涨成猪肝，受了冤枉似的闭嘴。

打死她都不为过

那两年，二妹隔三岔五地磋磨她，她回府后变了不少，冷漠无，睚眦必报。

之前朱颜记那件事，她不就毁了二妹的脸和风评吗？

陆正涵面寒如铁，“二妹不会在自家府里无缘无故地被人迷，更不会待在那小隔间，定是有人害她。”

回府这阵发生的每一件事，以及三年前那件事，无不如此。

沈昭宁着急地拽着紫苏疾退两步。

闻言，陆清雪哭得更大声，更绝望了。

只是，虽然她早有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痛起来。

她声音轻细，却冰冷得像是千年寒冰包裹着，让听见的人忍不住发颤起来。

她沈昭宁，在他心里，或许早在五年前嫁陆家前，就是他憎恨、讨厌的人，是心狠手辣的坏人。

“大爷，你不相信大夫人，为什么非要让大夫人教导耀哥儿写字？”

陆正涵从未被一个婢冲撞得这样狼狈，又见沈昭宁这般横，怎能不震怒？

似是在附和阿兄的说辞。

苏采薇语重心地说着，虽然没有责备，但是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沈昭宁。

他死死地瞪着沈昭宁，眉宇间布满了寒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