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清寒地凝眸，“我倒是希望，她会狠手。”

“你怎么了？”

“如若陆大人的诚意让我满意，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说吧。”陆正涵不耐烦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果不其然，她倒在地。

那便如她所愿罢。

心里涌起一慌，惧意在四肢百骸窜。

冷寂里，陆正涵不由得想起那两年，她隔三差五地编造各谎言，使了多少诡计，请他来芜苑，但他本不想来。

她索要的诚意，就算陆正涵同意，陆清雪和老夫人也不会同意。

他的心漏了半拍，箭步过去，把她抱到床榻躺好。

她跟裁学了几日，为他裁制贴中单，衣服得七八糟，手指却伤痕累累……

“若大爷寻到妈妈，大夫人当真要教耀哥儿写字吗？”

薛大夫诊治了，说她脑额受伤，了不少血，气血不足才昏厥。

“未必能找到妈妈。”沈昭宁倦怠的眸飞落一丝锐利的冷意，“毒害耀哥儿的真凶，应该早就被苏采薇遣走。她担心陆正涵寻到那人，定会派人去杀人灭。”

“既是如此，我莫能助。”沈昭宁不咸不淡地摆手，起逐客令。

等事成之后，他会把她摆过的谱摔个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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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醒来时，陆正涵已经不在了，只有紫苏在床前守着。

她当真没有毒害耀儿吗？

陆正涵被她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得烦躁，“你究竟想怎样？”

回府这几日，她大变，许是因为一伤病，吃了太多苦，不想再那些卑微讨好的事，不再为他疯狂，随自在一些，倒是让他觉得，铮铮傲骨有着别样的气质。

她知他喜生鱼片粥，一早起来煮粥，却被灶火烧了衣裳和发，差毁容。

陆正涵看着她缓慢地走向寝房，疲惫乏力的躯东摇西晃。

他的心里、里只有薇儿一人，沈昭宁再艳诱人，得再多，也只是低贱、愚蠢的梁小丑。

有多少诚意

他静静地看着她，想起她方才说的那句话，剖开她的心……

她原本也没希望过他会在乎，早在三年前从陆府到庄那痛彻心扉、冰冷绝望的一路，她的心就被厚厚的冰雪裹住，却也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看清了他的虚假意。

以及她那决绝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方才过于激动，她觉得额的伤隐隐的疼，还的，“那就看陆大人有多少本事……多久能找到妈妈……”

陆正涵森冷的眸掠起一抹鸷，“我找到妈妈，你就要保耀儿清正学堂。”

紫苏吓得不轻，还误会是大爷打大夫人，把大夫人打了。

沈昭宁吃了粥，喝了药，吩咐紫苏，把今日的事说给院里的人听，传到苏采薇耳朵里。

“还请陆大人找到妈妈，查清楚三年前的事，还我清白，我可以考虑教耀哥儿，保他清正学堂。”

“那贱婢不知死活，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他轻拍她白得吓人的脸颊，但她昏睡不醒，睫不曾颤动半分。

“大夫人，你终于醒了。”

他正要离去，却看见她的如柳枝般晃了晃，疾手快地搀住她。

“大爷派人去寻妈妈，不是应该秘密行事吗？”紫苏不解地问。

紫苏听懂了这话的表面意思，但猜不透她的意图。

紫苏惊骇地捂嘴，“以苏采薇的狠毒，一定会这么。”

她半夜开窗风，受寒发烧，病了半个月才好。

这贱人想摆谱，就让她摆一摆。

“沈昭宁，沈昭宁……”

她不会有事吧？

耀儿是他唯一的儿，已经被母亲、薇儿废了，倘若不趁耀儿年纪还小，从严教，拜柳先生为师，再过几年，耀儿必定成为不学无术的纨绔弟，这辈不可能有息。

陆正涵想去外边吩咐仆人，请薛大夫到府医治，但躯好似被一神秘的力量禁锢在床边。

“不是我想要怎样，而是陆大人有多少诚意。”

“没事。”沈昭宁把手臂挣脱来，“我要歇着了，陆大人请便。”

沈昭宁喝茶疼的嗓，再用绸帕拭嘴角。

毕竟，病弱不堪的她还能怎么蹦跶？

沈昭宁取来布料，继续制包。

若不是她，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