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来，儿不怕他，他也不可能每日都狠心教。

养了三日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她究竟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大夫人制的包当然最好看啦。”

紫苏笑得前俯后仰，“大爷把耀哥儿写的几张字撕了，还把他揍了一顿。二夫人心疼地抱着耀哥儿，娘儿俩一起哭。”

陆正涵自是想过，亲自教儿练字。

“清正学堂不收，去其他学堂就是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但他有求于人，这恶气只能生生地憋着。

沈昭宁绣完最后一针，举起包，“紫苏，怎么样？”

她面无表，淡漠的态度让陆正涵不悦地皱眉。

“陆大人的大夫人不是昔日的昭宁郡主吗？当年老师教她练字，耳提面命，严苛得差要了她的命，她才写得一手好字。陆大人不如效法老师，从严教令郎。”

他怎么可能不怒？

沈昭宁忍不住想给她竖起大拇指，紫苏这当面蛐蛐的本事不赖嘛。

苏采薇吓得惊愣住了，一双眸立即红了，委屈：“夫君这是对我撒气吗？是我的错，我没教好耀哥儿……”

芳菲苑。

紫苏见他的脸庞布满了戾气，心里涌起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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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额裹着白布，脸还是没血，依然是病弱气虚的模样。

她站在沈昭宁面前，起脯，“除非，大爷把婢砸了，否则婢绝不会离开大夫人半步。”

她把篮放到地上，站在檐，并没有请他去的意思。

紫苏浮夸地赞，唔，大夫人的绣工一直停留在十岁，从来没大过。

“！”陆正涵愠怒地呵斥。

“慈母多败儿。耀儿如此顽劣，就是你惯坏了。现在就去督促耀儿练字，今日写不工整，就不许吃饭！”

“耀哥儿还小，慢慢教，夫君你何必大动肝火？”

“好些了。”

她斟茶，温柔地递到他面前。

柳先生看了耀哥儿的几张字，让他当场写一张。

沈昭宁正想去摘一些新鲜的，没想到陆正涵站在院里，面冷沉，眉宇萦绕着千般愁绪。

茶杯摔在地上，碎了。

“大夫人还着，随时会倒，婢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大夫人。”

那日，他也是气狠了才会拽她的撞地，他不是凶残冷血的人。

离开清正学堂时，柳先生叫住他，“陆大人才八斗，写得一手好字，为何不亲自教令郎练字？”

但她太傲、太倔了，还端着郡主的架，在他面前摆谱。

不知为什么，想到她回府没几日，却一直受伤，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小事……你的伤，好些了吗？”

若不是今日有要事跟沈昭宁说，他早就把这贱婢踹去。

陆正涵觉得儿的字有步，但柳先生很不客气：“清正学堂有看门的狗，不需要会写狗爬字的学童。”

陆正涵听着陆景耀嗷嗷的哭声，气得心肝脾肺肾快炸了。

陆正涵撂一句狠话，前往芜苑。

二来，若他严苛地教儿，母亲和薇儿少不得要手预，他还怎么教？

“大爷，大夫说大夫人要多歇息，您还是不要打扰大夫人的好。”紫苏从小灶房取来一壶茶，没好气。

只要她说一两句话求饶，或是真心认错，他手一定会收着。

“贱婢，你也在我面前嚣张？”

……

陆正涵气得拳了，面铁青。

哐啷！

练字真的那么重要吗？

耀哥儿写了一行，柳先生就让他停不用写了。

陆正涵是朝廷正三品大员，儿被人这么贬损，自是一脸怒容。

“先生有所不知，犬顽劣，不太听我的话。”陆正涵颇为尴尬。

沈昭宁的声音冷淡如秋。

苏采薇抱着儿柔声哄着，吩咐丫鬟带他回房歇着。

“夫君，柳先生凭字收学童，太过儿戏。咱们的耀哥儿聪慧无双，一定可以在别的学堂学有所成，大放异彩，到时把柳先生的脸打了。”

陆正涵大手一拂，躁怒：“你一个妇人家懂什么？”

夫君从来不会对她动手的，对耀哥儿更是舍不得打骂。

“大爷想动手就动手，婢哪敢嚣张？但婢会拼了这条贱命保护大夫人！”

“陆大人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