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妈打算离婚了。”

祁斯年淡声：“恭喜。”

在旁边偷听八卦的仲希然：“……”

他可真是好大儿。

祁光远没理他，平声说：“你妈要净，我放她走。”

祁斯年笑了声，音沉了几分：“净？”

祁光远：“是，她自己提的。”

她母亲还真是过分天真。

祁斯年：“好的，也算是放过你自己。”

祁光远问：“你呢？什么时候放过你自己？”

仲希然本来懒懒靠在祁斯年上，这时脊背忽然绷，竖起耳朵认真听电话。

祁光远接着说：“祁氏一季度计划会上就要开，那么多工作都等着你，你呢？丢开手自己跑到敦煌去？”

仲希然抬看向祁斯年，抱着他腰的手微微一。

祁斯年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我是连个假都不放了吗？”

祁光远冷笑一声：“你以前怎么不放假？别以为我不知，我给你介绍了人，你在故意挑衅我，给我难堪。”

祁斯年平声：“我原本没这个意思，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很早之前就说我，我的事你不了。否则我丢祁氏单也不是不行。”

祁光远气得挂断电话。

祁斯年心倒是完全没受影响，伸手灭了灯，搂着仲希然躺。

黑暗里，两人的呼声此起彼伏，分外清晰。

片刻后，仲希然问：“你过来，影响了很多工作吗？”

祁斯年淡声：“不影响，钱哪儿赚得完。”

仲希然小声说：“其实我……很快就回去了。你可以不用来的。”

祁斯年嗯一声：“是我估了我自己。”

“我确实连半个月都等不了。”

他手指分开她指间，摸到她手上那枚钻戒，心里浮起一满足。

“所以我来接你回家。”

外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夜格外静谧。

仲希然心声慢慢变快。

“回家”这两个字，好似格外让人心动。

她接着月光看向祁斯年，他眉清冷，神却柔和，又带着一缱绻。

这好像给了她某安全。

她垂眸片刻，看着窗帘里来的月已经挪了一位置。

她盯着地板上那片不规则的形状，缓慢地说：“那天我问了，她说还没加到宗嫂的微信号。”

所以不是为了跟宗嫂视频才把祁斯年叫过去的。

祁斯年看她的神，似乎是在想自己要怎么圆这个谎。

仲希然接着说，“说，是你自己过去要给她装微信。”

祁斯年：“……”

仲希然问：“是为了跟我视频吗？”

祁斯年细微的表里明显挣扎了一，好像挣扎过后又觉得实在找不像样的借，最后只好嗯了声。

仲希然没忍住噗嗤笑声来。

祁斯年看她：“有那么好笑？”

“是啊。”仲希然，“好像终于看到祁总喜一个人的样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再自然不过，仿佛终于确认这，又仿佛已经练习了许多遍。

祁斯年觉自己站在影里，往光亮的地方迈步。

他语气也格外平静：“才看到吗？”

一直悬着的心好像在此刻终于落了地。

说不上来为什么，仲希然忽然有想哭。

她缓了缓，声音里还是带了不易察觉的哭腔：“我还以为你会不承认。”

祁斯年声音温柔到像是在哄她：“为什么不承认，希希，你也没问过我。”

“我不敢问。”仲希然委屈抿，“我怕你只是喜我的……”

“我承认你的是不错。”祁斯年语气玩味，“但也不至于让我把你娶——”

他看见她在外的肩膀，似的白，他心间一动，立刻改了话，“我都喜，很难分伯仲。”

“……”

“祁斯年。”

“嗯？”

“我也……”

祁斯年手机这时又响了。

朱芸打来的电话，显然她跟祁光远刚谈完，不然不会先后给祁斯年打电话。

祁斯年接起来。

朱芸语气清淡：“我跟你爸爸要离婚了，我没法儿像你和你父亲一样，跟不的人过一辈。”

“离吧。”祁斯年没废话，“不过我提醒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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