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仲希然把手伸发间抓了抓，“改本改得我人有麻了，秃。”

这过分自然来的状态，祁斯年也没怎么见过。

他盯着她。

她扬起，一双眸仿佛小鹿似的清澈，带着几分祈求，冲着他比了一指：“就喝一小杯。”

祁斯年没说话，神似乎有所松动。

仲希然心中燃起希望，几秒后，又听见他冷淡：“不行。”

仲希然：“……”

不行就不行，为什么不立刻就拒绝？还要给她希望。

她耷拉着脑袋，听见祁斯年清冽的声音：“要不要明天带你去山里兜兜风？”

仲希然睛立刻亮了：“好啊。”

她现在需要放松。

祁斯年眸里的笑意一闪而逝，伸手住她手里的剧本：“那还不快去睡觉。”

那笑很短，但仲希然确定自己看到了。

可能他最近工作太累，也想放松一吧。

隔日一早，两人开车去了郊区山里祁家的别墅。

他们小时候两家人常来一起度假，后来仲家资金链断裂，仲父没了心，祁母跟祁父的关系也越来越僵，都没再怎么来过。

不过别墅一直有人打理，很净。

推开门，别墅的炉火烧得毕剥响，屋里腾腾的。

祁斯年先一步迈房间，站在茶几旁一面弯腰泡茶一面回看仲希然：“还不来？站在门儿不冷？”

仲希然走来。

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祁斯年的场景。

那时候她大约才六七岁，跟着父母来到别墅，一门就看到了站在沙发旁的祁斯年。

他那时个就已经，足足比她了一个半，一张小脸古板认真，手里正拿着一壶梨往玻璃杯里倒，动作很是赏心悦目。

她走去，祁父说：“快给妹妹一杯果。”

他皱了皱眉，不不愿地把手里那杯梨不轻不重地往她面前一推，好似不怎么愿意似的。

但她第一就很喜他，甜甜地冲他笑：“谢谢哥哥。”

他立刻冷地转过，一脸不想跟她多说话的模样。

仲希然缓缓走到茶几旁，脱掉白外，坐在沙发上。

祁斯年面无表推了杯茶到她面前。

仲希然没忍住笑了声。

祁斯年：“笑什么？”

仲希然：“忽然想起咱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你连杯梨都舍不得给我，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祁斯年角小幅度地往上弯了弯，看着她说：“不记得。”

“噢。”仲希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时间太久，不记得也正常。

接着又听见他说，“可能因为我对另外一件事印象太刻了。”

仲希然：“什么事？”

祁斯年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平声说：“我爸妈叫你给他们当儿媳妇的事。”

“咳咳——”仲希然一茶差来，被呛住。

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窜了来。

她那会儿活泼伶俐，尽祁斯年不喜跟她玩，但她却十分心地主动拽着祁斯年玩这个玩那个。

玩到午，祁父突然看着她开起了玩笑：“希希啊，等你大了许给我们斯年，给我们当儿媳妇好不好呀？”

再活泼的小姑娘自然也禁不住脸红。

祁斯年倒是仍旧面无表。

不知是玩笑在她心里生了发了芽，还是她第一次见祁斯年就对他有了好。

午祁斯年门跟家一起去摘梨，她知了以后就借去玩，一直在别墅大门等着他。

那是她第一次等一个人那么久。

一直到天有些暗，祁斯年才顺着山里的柏油路慢慢走回来，看到她的时候便蹙眉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还不去？”

数落的语气。

仲希然也不可能直说自己在等他，听到他这语气她也有生气，转便了别墅。

她对祁斯年模模糊糊的好最开始有些说不清不明，后来渐渐大，察觉到祁斯年对她完全没那方面的意思，她便立刻脆地斩断了这抹好。

与他有关的记忆也就自然而然逐渐模糊。

这会儿忽然想起两人小时候还有这么一段，她莫名有些脸红。

祁斯年这时忽然问：“你想吃梨吗？地窖里有存的。”

仲希然：“好啊。”

祁斯年起，平声说：“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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